妈咪我进来啦(2/2)

    阿香皱了皱眉：“朋友？她在香港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对了。昨晚苏念安怎么没回来？”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多重现昨晚让你出声的场景，用正向、愉悦的亲密体验，去覆盖过去的痛苦记忆。这在创伤治疗里很常见，效果也很好。”

    阿香撑着下巴看她慌慌张张系盘扣的背影，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

    再说阿香还年轻，天天沉溺在这些事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何况，还会耽误她。

    “你管昨晚那个，叫谈谈？”

    “你好甜哦”，阿香舔着那根手指。

    谭巧音指尖颤了颤，手没抽回来。

    谭巧音抬眼瞥她，指尖在桌面上慢慢写：我让她去的，想跟你好好谈谈。

    她心里发涩，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怎么能当治病的法子。

    走出诊所时，夕阳正斜斜落下来。

    阿香顿了顿，指尖在膝头轻轻摩挲，含糊道：“就是……情绪比较投入的时候，没忍住就出了声。”

    诊所内，drchen翻完病历，抬了抬眼镜。

    她顿了顿，补充道。

    谭巧音舀粥的动作停了，抬手比手势：她去朋友家住了。

    ——没脸没皮的东西。

    谭巧音依言调整呼吸，喉结轻轻颤动。起初只有细碎的气流声，反复试了好半天，额角沁了薄汗，才泄出一点轻哑的气音。

    穿好衣服下楼，桌上温着白粥。是阿香看谭巧音睡了起来熬的，怕她醒了饿。

    “很好。你的失声是创伤后心理应激导致的，声带本身没有器质性损伤。恢复的关键不是硬练，是‘触发’。人在极度放松或极度投入的情绪里，大脑会绕开旧的创伤通路，找到新的发声路径。”

    “谈谈。”阿香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来。

    她见过阿香在夜总会的样子，众星捧月，年轻耀眼。

    我看你喜欢得很。比起去夜总会，强多了吧。

    “不错，进展比预想的快。”drchen点点头，“昨晚发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

    drchen低头记了两笔，抬眼扫过两人泛红的耳尖：

    她心里忽然就沉了沉，低下头喝粥。

    阿香把剥好的鸡蛋，轻轻放进谭巧音碗里。

    她掀开被子就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背对着她穿衣服。

    谭巧音浑身一僵，偏头想躲。阿香却顺势压下去，手掌撑在她身侧，肌肤相贴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阿香先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她现在能出一点气音，很轻，有点哑。昨晚情绪激动的时候，还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比了个手势：还躺着？约了drchen，想迟到？

    这八年，小姑娘长得愈加成熟，也更亮眼了。追她的人，从西关排到香港，怕都排得满。

    阿香却坐得笔直，一脸郑重其事：“医生说得对。积极配合治疗，是该的。”

    谭巧音耳尖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下颌，想打手语反驳，碍于是在治疗，手抬了又放，窘迫得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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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阿香探了探，促狭一笑。抬眼瞧她，语气慢悠悠的：“谭巧音，还说不想我。”

    “修女姐姐。”

    谭巧音脸一热，伸手捂住她的嘴，狠狠地瞪她，眼底却没多少怒意。

    她眼底透着得意，面上却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最后一句带了点酸，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涩。

    谭巧音舀粥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对面坐着的人，正低头剥鸡蛋，指尖修长，侧脸利落。

    “哪能够啊。”阿香笑了笑，指尖勾住她的手指：“再说了，是医生让的，又不是我逼你。”

    “哦？”drchen看向谭巧音，“来，喉部放松，慢慢送气，试着发元音。”

    她说得正经，桌底下的手却悄悄覆在谭巧音的膝盖上，指尖轻轻画了个圈。

    两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阿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听见没？医生吩咐的作业，总得认真完成吧？”

    谭巧音耳尖一热，别开脸，打手语：拿藤条谈，不算么。

    谭巧音又气又好笑，抽回手往前走。阿香跟在她身后，隔着半步距离，不远不近，嘴角压不住笑意。

    谭巧音脊背微僵，又瞪她一眼。

    阿香静默一秒，笑出声来：“妈咪，这醋，吃了一晚上了还没吃完？”

    谭巧音停下脚步，抬手在她胳膊上写字：藤条都快打断了，还没够？

    谭巧音在她脸上写字，写完后在她鼻子上点了点：看你睡成死猪样，看了一上午。

    谭巧音浑身一僵，斜她一眼，掐了下她的手背。

    阿香的目光黏在她背上：

    她算什么呢。一个不会说话的、半老的女人。

    阿香看她娇横，低笑一声，凑过来。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在昨夜留下的咬痕上轻轻碰了碰。

    谭巧音不理他，阿香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别人再好，也不是你。”

    谭巧音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