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遥远(2/3)
林知寻没有回答，只在她身旁坐下。他从那堆石子里挑了一块，侧身扔了出去。
“老婆，我很庆幸有你，是你的成功让我们有了现在的生活，错的是我。”他苦笑了一下：“是我自私地要精进医术，没有留下来照顾他们，结果辛辛苦苦一场手术，还不如一点股份赚得多。”
“你闻不到这么重的药味吗？”林芝芝忽然转头看他，语气不善。
林知寻抬起颤抖的手，也用力抱住了她。
石子在水面上连续弹了许多下，走开一圈圈波纹，最后落在很远的地方。
“你走了很远。”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道。
“呜、你不要再道歉了……”林芝芝在他怀里用力摇头，“不要，我根本不想听这个…我好讨厌你说对不起……呜呜呜……我讨厌死了……”
她眼神暗了暗，捏住他的手，语气却很温柔：“而且你那是哪里的话？现在像你这样的技术都是千金难买。人脉也很重要，它比钱更重要，是我们下一步的核心……”
“我…”林知寻想说些什么，却被林芝芝哭着打断：“就算你有错，你、呜呜……你也不能只会说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好讨厌……”
“真的不疼，是哥哥做错了，是哥哥让你害怕了。”林知寻回忆起那一晚的一切，首次带来的不是欲望，而是痛苦的折磨。
“不…哥哥不疼，刚才不是还说不想听道歉吗？那你也不准再说了。”他抱紧她，林芝芝却呜咽着：“呜、呜…可、可是我看见都红了……”
林芝芝蹲坐在湖边。
“我的确是失败者。”
“哥哥……哥哥，我好害怕。我好想你，又好讨厌你，我真的好恨你……”
“真怀念啊。”林知寻看着她收集的那堆石子，忽然说道。
“知寻比大多数孩子都要懂事，所以我们也放心。”妈妈道。
林知寻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拍开。
在哥哥的怀里，林芝芝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她仍旧一下一下地抽噎着，过了很久，才小声说道：“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林知寻又拿起一块：“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也经常玩这个吗？那时候你扔不过我，就喜欢哭。”
林芝芝忽然站起身，从地上挑了一块扁平的石头，用力扔了出去。
“…………你怀念什么。”
她沉默地捡起地上的石子，一块接一块地往湖里打水漂。大晚上的，庄园里也没什么可玩的，她只能来湖边。
她说得断断续续，又伸手去擦他的眼泪：“你不要哭。之前……对不起，呜呜……一定很疼吧，对不起……”
“那个时候，我们的确没有能力养好他们。”
“哦？？！！”林芝芝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是这么想的吗？！你、你…觉得自己…你！！”
林芝芝再也控制不住了。她不再强行眯着眼睛，泪水瞬间漫过眼眶，带着哭腔：“笨蛋，你哭了呀。”
她眯起眼睛转向他：“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哭鼻子了？”
“呵。”
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林知寻觉得自己与她融为一体了，他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哭了。
林芝芝眯起眼睛，也抓起一块石头扔出去，同样很远，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没能超过他，她顿时有点恼怒。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连话都讲不清了。
他能感觉到林芝芝浑身都在发抖，那份恐惧太过鲜明，隔着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全部传到了他的身上。
可当她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时，却愣住了，因为她的哥哥真的哭了，泪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在月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
“你……≈ap;、……！！！”
听见这些话，林知寻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他的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脑，声音也在发抖。
林知寻则仰头看着她，疑惑道：“…我？”
“芝芝…”
林芝芝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非常、非常讨厌。
“只有失败者才怀念。”
林知寻拥抱的动作顿时僵硬起来，林芝芝立刻察觉到了。她猛地将他推开，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为什么？为什么啊！！”
“不是！！”林知寻的声音也猛地抬高，直接盖过了她：“那是不对的！我当时崩溃了——！”
石子贴着湖面不断向前跑，飞出去很远，远远超过了林知寻刚才那一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我们、我们在浴室——”
“你……”她的语气一下软了许多，里面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芝芝，你——！”
眼看林芝芝已经站不稳，林知寻再也顾不上她的反抗，强行将她扶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前，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不断发出溺死者的呼救。
“你不要离开我……”林芝芝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林芝芝没有回头，只是打水漂的动作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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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寻愣了一下，抬手擦过脸颊。指腹传来一片湿润，他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流泪。他连忙站起来，想安抚一下已经开始抽泣的林芝芝，却被她一把抱住。
林知寻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林芝芝越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呼吸的就越快，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却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大脑随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晃动。
“呜呜、哥哥……呜呜呜…”
林芝芝没有说话。林知寻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没有虫子吗？”
那一瞬间，林知寻的眼泪终于彻底涌了出来，他越抱越紧，“是哥哥不好，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