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鬼婆婆(1/3)

    &esp;&esp;第110章 鬼婆婆

    &esp;&esp;迟邪这一嗓子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esp;&esp;纸人撒开腿跑得飞快。

    &esp;&esp;迟邪喊：“你跳……”转念一想，裴月明不像自己皮粗肉糙，立刻改口，“你千万别跳！抓稳扶手！”

    &esp;&esp;裴月明显然也没这个打算，在老藤椅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端着茶杯，吹着风溜过小镇。

    &esp;&esp;如果后面没有个拼死拼活追着的迟邪，这场景还挺惬意。

    &esp;&esp;迟邪终于追上来，把纸人挤开，抢回了那椅子，把裴月明好端端放回了地上。

    &esp;&esp;纸人还不甘心，还想围过来，被迟邪赶开了：“去去去别动我的人！不然把你们泡进水里！浔江就在旁边！”

    &esp;&esp;纸人：“……？！”

    &esp;&esp;迟邪觉得它们的脸被吓得……“比纸还白”。

    &esp;&esp;他自己被这个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比喻冷了一下。

    &esp;&esp;纸人撒腿要跑，又被迟邪拦住。他拿出【叙事诗】，翻到记载纸人的空白那页，在它们面前挥了挥。

    &esp;&esp;老书毫无反应。

    &esp;&esp;“不是你们。”迟邪还在喘气，挥挥手，“行了，快走快走。”

    &esp;&esp;纸人逃跑了。

    &esp;&esp;这冬天硬生生给迟邪跑出了一身汗。汗水顺着脸往下滑，他脱下外套，刚要擦，另一只手比他更快，很轻地擦去他眉骨上的湿意。

    &esp;&esp;迟邪顺势抓住那只手，笑问：“怎么有点凉？”

    &esp;&esp;“我一直是这样。”裴月明说。

    &esp;&esp;“还是比平时凉了点。”迟邪掂了掂他的手，“我算是理解丁良河了，这些东西跑得是真快。”他见周围没人，上前半步，在他唇上落了一下，“走吧。”

    &esp;&esp;“……去哪？”

    &esp;&esp;“我家。”迟邪回答，“准确说，是其中一个家。”

    &esp;&esp;两人到住处时，天已经全黑。

    &esp;&esp;这个镇子上又神奇地冒出一套迟邪的房子。这几个月来，裴月明已经习以为常了。

    &esp;&esp;“我都不太记得啥时候买的了。”迟邪一边开门一边说，“不过我挺喜欢江景。”

    &esp;&esp;门推开，风从阳台扑面而来，吹动了浅色的纱织窗帘。

    &esp;&esp;房子不大，这些年时不时有人上门打扫，为数不多的家具都很整洁。来之前，迟邪又吩咐他们提前开了窗通风。

    &esp;&esp;阳台正对着不远处的浔江。夜色里看不清晰，只能隐约听到水声。

    &esp;&esp;虽然早上补觉了，但裴月明的精神没完全恢复，又赶了路，洗漱后就早早休息去了。

    &esp;&esp;迟邪在书房打开终端，处理白庭的事务。

    &esp;&esp;等他忙完，抬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他随手披了件外套，端了杯温水到阳台，坐上围墙、靠着身后墙壁。

    &esp;&esp;深夜寒凉，但他从来不怕，打开手机才发现丁良河回复了。

    &esp;&esp;一长串的客套话都被迟邪选择性无视了，只记下那茶叶的名字，道了声谢。

    &esp;&esp;锁屏。

    &esp;&esp;手中的杯子温热，迟邪看了眼卧室的窗户，窗帘拉得严实，裴月明估计早睡熟了。

    &esp;&esp;他不自觉地笑了。

    &esp;&esp;片刻后，那笑意淡了些。

    &esp;&esp;迟邪拿出一本笔记翻开。本子很厚，尽量好好保管了，表皮和书页还是略为泛黄，里面都是他的字迹。

    &esp;&esp;写的都是关于夜狩、关于裴月明的事。最近一页写的是裴家与残日，是关于“光”法则的猜想。

    &esp;&esp;他一直以纸笔记录着这些，尤其是知道【审判】可能烧掉记忆之后。这么多年，笔记都换过不知多少本了，这本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还得誊抄到新本子上。

    &esp;&esp;——大概再过个，十年吧？

    &esp;&esp;迟邪随意估了个时间，握笔的手却顿住了。

    &esp;&esp;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着，那时他和裴月明又会怎样？

    &esp;&esp;那个时候，会不会，已经没有再誊抄的必要了？

    &esp;&esp;笔在空中顿了几秒。

    &esp;&esp;最后还是落在空白的最新页。

    &esp;&esp;镇上人差不多都睡了。只有头顶的阳台灯亮着，在夜色里、在不绝的江水声中，毛茸茸地晕出一圈暖黄。

    &esp;&esp;写字声沙沙。

    &esp;&esp;他写下裴月明的坦白，写下凌征。

    &esp;&esp;写完后，他把纸笔都收好，悄悄打开卧室的门。

    &esp;&esp;一片漆黑。

    &esp;&esp;走到床边才能听到裴月明很浅的呼吸，光是听到，就莫名让人安心。

    &esp;&esp;迟邪躺下，一夜无梦。

    &esp;&esp;第二天，迟邪难得比裴月明醒得晚。

    &esp;&esp;但裴月明安静起身、要从床边下去时，迟邪闭着眼伸手一捞，捞住了他的腰。

    &esp;&esp;裴月明停住：“昨天忙到很晚？”

    &esp;&esp;迟邪把头埋向他后背，含糊道：“也还好。”

    &esp;&esp;“因为飞升者的事？”

    &esp;&esp;迟邪“嗯”了一声：“大早上的，提这些做什么？”他蹭了蹭，手往被子更深处探去，呼吸重了一些——

    &esp;&esp;裴月明及时摁住了他的手。

    &esp;&esp;“就摸一下，又不做什么，那么小气。”迟邪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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