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2)

    许飞鹰走在飞霜门队伍之首,领着身后五名师弟,走进了客栈,寻到一个角落坐下。

    此次随同许飞鹰前来的一票人,都是他飞霜门的师弟,其中又以五师弟何非孟最具知名度,其馀则都是较资浅的后生。

    何非孟凑在许飞鹰耳畔,低声说道:「大哥,这水烟云阁里,看来已聚集了眾多好手呀,如那『驼羚山庄』的,『青钩银月刀』的,几乎都是精锐尽出了说来这两个门派,规模还远不及我们飞霜门,但是倾力动员的结果,倒似我们的气势被比了下去。」

    其实论起师兄弟辈分,许飞鹰排行第三,何非孟是第五,在正式的称谓上,何非孟应该叫许飞鹰作「三师兄」才对,不过何非孟与许飞鹰幼年即相识,又是同一个啟蒙师父所拉拔入世,因此而情同手足,并曾金兰结义,是以私下何非孟常唤许飞鹰一声「大哥」,是更亲近一点的称呼。

    许飞鹰摇头道:「气势输人不要紧,门派大事的轻重缓急才要紧。掌门师父及两位师兄,正紧锣密鼓筹备着武林盟主竞赛一事,自无暇馀来此兼顾。」

    何非孟问道:「那你为什么,自告奋勇来这里呢?当初师父,不是想派六师弟来的吗?毕竟你的身手程度,与两位师兄只在伯仲,也可说是竞夺盟主的本门候选之一,怎地就不专心在备战盟主擂台上?反要主动请缨,说你想来参与这『水烟云阁』的事件。」

    许飞鹰淡然道:「你知道我的,我虽醉心于武艺的精进,对于争取权位却是没什么兴致,武林盟主竞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势在必得的吸引力,我只要善尽本份,做好抬轿的角色,将大师兄及二师兄给拱上去便是了。」

    何非孟再问道:「那这神功现世的事情,对你来说又有吸引力了?莫非你想争睹『天地无极功』的真面目,所以特地来参与么?」

    许飞鹰摇头道:「我有兴趣的,倒不是神功本身,而是这个『神功秘笈即将现世』的传闻,我总觉得,这个传闻散播得太快、也太奇怪,不似具有真实性的东西,反更像是有心人士的放话。」

    何非孟道:「有心人士的放话?放话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许飞鹰目芒一动,说道:「引起某些门派的注意,将这些人都引诱到这里,再想办法对他们不利。」

    何非孟「咦」了一声,问道:「所以,放话之人早就猜想到,这传闻的时间与地点,将有好几个门派到场聚集?若然如此,是谁设下这个诡计,意欲对到场者不利?」

    许飞鹰道:「传闻中要来捣乱的人,是『青龙门』与『天翼族』,所以吸引而来的派别,也都是与他们有过节的人,若说有谁要利用这个陷阱来伤害仇家,那自然是『青龙门』与『天翼族』的人最有动机。」

    何非孟讶异,问道:「所以,这背后是那『毒龙门』与『天翼族』的在搞鬼?让所有对头齐聚一堂,再设诡计一网打尽?」

    许飞鹰神情一肃道:「这是我的猜测,也是我主动向师父请缨,要来此地调查的原因我们『飞霜门』,过去与『青龙门』及『天翼族』,并不算有深仇大恨,但是三年前,四师弟在外执行师命,却遭受不明敌人暗算,从此废了一手筋脉,我们一直怀疑是『青龙门』人下的手,却苦无证据当年四师弟受伤时,我乃与他同行之伴,居然没有保护好师弟的周全,内心始终有愧,从此便十分注意『青龙门』的消息,期望能抓到他们的把柄,倘若能证实,四师弟确实是遭『青龙门』所伤,则这笔帐,也要向他们讨去。」

    何非孟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惜牺牲盟主擂台赛的准备时间,也要来此调查此案,四师哥本是开朗大方之人,自从一手被废,从此鬱鬱寡欢,消极丧志,让我们这些兄弟瞧了都不忍,如果可以,我也极想替他报仇。」稍一迟疑,又道:「但如果青龙门与天翼族的人,是存心准备好陷阱,要对付这些到场的仇家们,那我们这些在现场的人,对他们来说,不就是正中下怀、自投罗网了么?」

    许飞鹰道:「确实是自投罗网但是眼前有这么多高手在,饶是青龙门及天翼族精锐尽出,只怕也没这么容易伤得我们,只是,青龙门及天翼族都是旁门左道,只怕不跟我们来个明刀明枪,他们或许准备了什么毒招,打算在暗地里发动奇袭。」

    何非孟惊讶道:「毒招?所以他会对我们下毒么?」

    许飞鹰道:「所以我自一进门开始,就吩咐所有师弟,只能吃喝自己带来的饮水食物,不许碰店家的东西,怕的不是店家有问题,而是毒龙门的人已渗透进来,偷在我们这些猎物的饮食上动手脚。」

    何非孟道:「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你跟店家点了酒水,却不准我们沾饮呢?」

    许飞鹰道:「做客在此,佔人座位,总不好什么钱都不让人赚吧?所以还是点了些小东西,意思意思,不过,在确定食物是安全的以前,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却在此时,一名纤姿窈窕的女郎走进客栈,这女子身着一袭殷红色的缎稠衫子,背后负着一卷长轴状的东西,身材中高,步态轻盈柔缓,曲线娇瘦却不失窈窕玲瓏,一头乌黑长发飘逸垂散,鼻根以下的半脸掩以一层隔纱,让人瞧不清真实面貌,但以外观形象推之,应该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单独进了客栈,见得客栈内高朋满座,眼神中微现讶异,但转眼即转镇定,朝角落边一张仅存的空桌走去,独自坐下,理了理衣裳,将身后所背负的卷轴解下,放在案上,看似随意瀏览环境,并等待伙计前来招呼。

    这位红衫女子,刚好是今时今地,客栈里唯一的女性,所以一进客栈,即引得在场眾人的注意,若再细看气质年龄,又颇符合传闻中「神行尊者养女」的特徵,所以现场各门派的成员们,无不低声议论起来。

    何非孟也问道:「大哥,是她么?神行尊者的养女?」

    许飞鹰遥望那名女子,凝注几许,且思且道:「这个女子,不似平民,她的举手投足,自然散发出一种江湖的息气,我想她是懂得武艺,虽然传闻难证真实,这女子未必就是尊者的养女其人,但我想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女子一定与今日的事件极有关连她带着一个那么显眼的包袱,又将之放在案上,总觉得动机不单纯,好似故意要让人注意到这包东西似的。」

    此时窗外,气候又转恶劣,响起阵阵风啸雨鸣,风挟雨势,劈打得屋瓦窗槛,不断喀啦作响,犹似战鼓急作般。

    何非孟抱怨道:「外面的风雨,好像更大了,本来不还是绵绵细雨而已么?怎地感觉,开始颳大风、下大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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