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1/1)

    这只是一个开始

    何白雪被梦中的情景吓出一身冷汗,梦里,她在走一条很高的,四周雾蒙蒙的钢丝上。

    她看到西施掉下去了,lili掉下去了,咪咪和yuki也掉下去了,杨玉环在她身前,貂蝉在她身后,猫猫走得似乎很轻巧,却又差点一只脚踏空。

    何白雪往脚下看,除了一片雾蒙蒙的未知,什么也看不见。何白雪往前看,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好恐怖。

    走不稳会掉下去,被人推一把也会掉下去,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一直小心翼翼走在钢丝上,更恐怖。

    何白雪披上自己的棉麻衬衣,一个人起身,走到露台。露台正对着海,有一个晃晃悠悠的秋千,何白雪坐上秋千,晃呀晃,她闭上眼,感受这平静的一刻。

    好甜蜜的一场度假。

    可再甜蜜的短暂,都是因为上位者那一刻想要甜蜜的玩法,风月宝鉴的背面,都是美人枯骨。

    一骑红尘妃子笑和烽火戏诸侯,都是帝王用美人来掩盖自己试图将天下江山玩弄于鼓掌的权力。他们要权利不要骂名,把罪名推给美人,他便只是犯了身为男人的错误,而不是身为帝王的错误。

    陆行之喜欢甜蜜的玩法,少爷喜欢刺激的玩法,小狗喜欢是作为支配者成为被支配者,发哥喜欢撒钱的玩法。

    她是从什么时候选择走上钢丝的,是嫁给陆行之的那一天?还是进入红包群的那一天?又或者,是选择用美貌来兑换未来的那一天?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上位者对下位者发起的游戏。但何白雪又觉得,这世界上什么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发起的游戏呢,老板对打工人,父母对儿女,婆婆对媳妇。

    她坐在秋千上晃呀晃,想把一切的思绪全都晃走。

    陆行之还在熟睡,何白雪摸出手机切换白小兔,赫本回她了。

    赫本:小草去柬埔寨的。

    赫本:柬埔寨一直就那样,看命也看男的良心了。

    赫本:发哥和小草闹这么大,小草应该没事的。

    赫本:出事的都是没人知道要去,去了后消失一段时间才发现去柬埔寨了的。

    赫本:这么多人知道小草要去,大概率回来没问题。

    白小兔:那就好,其实不去也行吧,也是净赚。

    赫本:对于小草来讲,改命可能就靠这一把了呀,梭哈了。

    赫本:我过两天快回上海了,你最近忙啥呢。

    白小兔:和我老公在度假。

    赫本:好,玩得开心,回上海有空约见。

    何白雪切回了大号,她的腿此刻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她钻回了陆行之的被窝,钻进了陆行之的怀里。

    此刻她又觉得陆行之的怀里暖暖的很安心,比生死未卜的柬埔寨要安心多了。

    人类的幸福感都是对比出来的,或许对于小草们而言,何白雪已经算如履平地地上岸。对于四大美人而言,那些不必保持美丽的老婆,从小兵陪到将军夫人的女人才是一起打江山稳稳的幸福。对于饱经风霜的贤妻良母,她们又会翻看到老公手机里给小狐狸精们的甜言蜜语,会想,这样甜蜜的浪漫话,为何很久没对我说过了。

    可没有人会掀桌说不过了。

    不过了就是把一切拱手让人,不过了也找不到更好的,这比过下去更难受。

    何白雪想起小时候在菜市场看到的鱼摊子,鱼在砧板上蹦跶,她妈指着说,你看这条鱼多新鲜。

    她小时候不懂,什么叫新鲜,不就是还没死吗,这不是快死了吗。

    现在她懂了,新鲜就是还没死,上岸就是还没掉下去,幸福就是别人比你更惨。

    何白雪不觉得自己刻薄,她只是诚实。

    两人第二天回上海的飞机,司机老陈来接两人,陆行之将行李箱放车上,直接去应酬的地方,何白雪独自坐在车上,切换了小号,所有的群里又炸了。

    小草落地柬埔寨了。

    小草和发哥见面了。

    小草入住了金边的瑰丽。

    小草收到了一千万。

    小草说,发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千万。

    何白雪盯着这个数字,发哥之前给小草打三百万路费的时候,她以为其中可能有诈,是陷阱。

    可如果陷阱里真的是荣华富贵呢。那还叫陷阱吗?那叫上岸。

    一千万,这只是一个开始。

    群里的女孩们疯狂刷屏。

    “接好运”。

    “接一千万”。

    “我也想去”。

    何白雪想到之前同赫本一起看电影,那里面有一句台词:不冒险的人也喝不到香槟。

    猫猫在奥斯卡大群艾特发哥:发哥发哥,您是最帅最豪最疼人的大哥!小草妹妹吃肉,我们姐妹也想喝口汤呀!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一长串玫瑰花表情包,简直是把温室的花房搬进了对话框,占了满屏幕。

    赫本也说,发哥,你喜欢群里的女孩儿,就下个红包雨呗。

    求红包雨。

    求红包雨。

    求红包雨。

    群里被红包雨刷屏了。

    发哥艾特小草问,你说发多少?

    小草说,随老公。

    小草已经开始叫老公了。这声老公,让何白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是呀,她也有老公,她为她的老公生了小孩,保持美丽,兢兢业业,她的老公没有给她一千三百万。

    她有了名份,名份是想上岸的女孩最想要的东西,这意味着从此进入了上流阶层。

    可何白雪住在别墅里,真切感觉,阶层不靠名份绑定,靠血脉绑定。她拼尽一切,是帮她的儿子嘟嘟跨越阶层了。

    猫猫说过,上岸是为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的幸福安稳,青春貌美能混到多少岁,早早给自己生个养老保险才是王道。

    一千三百万够不够养老保险,一个开始的后面是多少。小草与何白雪的气质容貌如此相似。这让何白雪难以抑制地升起一丝妒忌,她会想,小草到底能拿到多少钱?能拿到一个亿吗?如果她没有结婚,会是她拿到这笔钱吗?

    发哥在群里说话了:那就像进群的时候一样,一分钟一万,发一个小时。我把钱转给赫本,赫本代我发。

    赫本回复了一个小猫收到的表情包。

    何白雪有些疲惫,一千万的数字在她的脑海里转着,对比让人产生幸福,对比也让人变得不幸。小草去柬埔寨之前,何白雪担心她出事,小草拿到一千万,何白雪又升起了一股心酸。

    她想起了婚前,少爷对她说,他能给你的,我未必不能给。

    可她那时只想嫁给一个完全不知道她任何过去的陆行之。

    此刻她脑海里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想要问问少爷愿不愿意给她一千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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