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3)

    吃饭的地方设在骁阳院东, 逢春跟着梁雨和宣萱兜了一大圈子来到时,才明白梁雨说的是什么意思。

    骁阳院和含英阁比邻而居,若说有隔, 也无非一道乌瓦白墙。萧卫承让宣萱领路带着她沿后院绕那一大圈,就是为了试探她是否有想跑之心。

    骁阳院东阁门窗大开, 萧卫承坐在室内,斜斜望出去,能看见窗子隔出来的半角天空。枯枝横斜, 清冷寒疏,叫人看一眼,就觉得瑟瑟生寒。

    昨夜深时, 她睡得熟, 不自觉地扯着被角,凭本能往他身上靠。

    那时候, 她口中无意识喃喃的, 是冷。

    他不禁微怔。

    他习武,一向不惧寒冬。侯府虽烧着地龙, 可他房里一向不许供得太热。连晚上的被子,也不过是薄薄一床绵丝被。

    他没想过她在他房里,竟会觉得冷。

    如今入了冬, 一天冷似一天, 她若是乖乖过来吃饭, 怕是会觉得这房里冷吧。

    顿一顿, 萧卫承自椅上起身,“时飞。”

    时飞立刻过来。

    他道,“去把窗户关上,再燃一盆炭火, 放在桌边。”

    时飞讶异,他从没见过侯爷怕冷,不禁担心,“侯爷是受了风寒吗?”

    萧卫承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时飞一时不明,“那属下去叫章大夫……”

    楚闻在后面无声翻个白眼,松开抱着的手臂走过去将窗子合上,又叫人去笼火盆。而后,他回到萧卫承身边,“侯爷,要着人将东阁的地龙烧得热些吗?”

    萧卫承颔首,问,“她走到哪儿了?”

    楚闻道,“已过了西跨院,正在往这边来。”顿一顿,他补充,“听说洛姑娘在抱怨距离遥远,走得脚疼。”

    萧卫承冷哼一声,在清风寨里逃跑的时候,可没见她喊过脚疼。

    二人自然接上话口,全然忽视了时飞的存在,时飞心里还挂忧着,看见萧卫承停下,便想开口说喊大夫的事。

    楚闻看傻子一样戳他一肘,翻他一个无语的白眼。

    时飞深觉倒反天罡,怎么他关心侯爷还有错了??

    正梗着脖子要横一眼,忽听外面小厮道:“侯爷,洛姑娘到了。”

    廊下初阳斜照,映玉砖粼粼耀目。萧卫承回眸看去,阴色屋檐下那抹淡粉清凌凌站着,披着光,衣袂微荡。

    他眉心轻动,拂了衣袖,若无其事在桌前落座,“传膳。”

    时飞还杵在那儿,楚闻在后面狠狠创他一下,求他长点眼。好在旁的下人颇有眼力见,纷纷迎着逢春往屋内走,又恭谨地侍候她坐在萧卫承旁边。不一会儿,饭菜尽数摆上来,各色充盈,热气腾腾。

    逢春小心翼翼地坐在位子上,手指藏在衣袖里不住地抠,低声叫了句“侯爷”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了。

    梁雨和宣萱候在她身后,宣萱不敢擅作主张,小心地戳戳梁雨,让她去伺候用饭。

    不想还未动身,萧卫承忽将手臂伸过来,逢春一下应激,身子本能地朝反方向躲了躲。

    萧卫承眸色微暗,却不言语,只是攀住她绷得笔直的背后的椅背,轻轻一拉。

    沉重的紫檀座椅在地砖上“喀喇”一声,逢春身子轻晃,不由自主低呼一声,朝萧卫承那边倾倒。

    两张椅子紧贴到一起,萧卫承顺势托住她的手臂,两人的距离猛的拉近。

    梁雨拉了拉宣萱,一齐悄悄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东阁内只剩下热气馋人的饭菜,和几乎拥到一起的二人。

    掌心下柔滑的衣衫传递出她细腻的体温,萧卫承眼眸不经意划过那处,问:“昨晚可睡得好?”

    刚刚那一晃将她晃得离他太近,如今他开口说话,气息扫过逢春耳畔脸颊,又热又痒,她情不自禁往后缩。

    “睡得……很好,多谢侯爷关心。”

    萧卫承本无意当下同她亲近,可她偏偏这样躲,惹得他心下不悦。握住她手臂的手朝内一拉,逢春的身子不得不朝他怀内扑去。衣袖翩飞,像一只粉色蝴蝶扑入怀中。

    他顺势捞住她的腰肢,两人隔着紫檀扶手贴得极近,逢春被迫仰头,呼吸急促而困难,“侯、侯爷?”

    指腹压上粉唇,他手上控制着力度,将鲜嫩的唇瓣碾得盈盈水润。只是那唇瓣微微颤着,毫不客气地告诉他,这勾人心弦的主人,在怕他。

    移开手指,他忍下眼底的晦暗,低眸问:“怕我?”

    敏锐洞察到他的放过,逢春提着的一口气稍稍松懈,“侯爷天潢贵胄,气吞山河。小的乃一介微贱之人,怕侯爷……是应该的。”

    是吗?萧卫承松开她,身子倚回靠背上,眼前浮现出清风寨里她顶着他的视线拒绝的那一幕。

    呵,小骗子。

    好容易得救,她还没喘匀一口气,就听萧卫承又说,“往后你同我共住含英阁,既成了我的人,便不必再怕我。”

    刚松泛下来的腰,瞬间又绷得发紧。

    萧卫承瞥她一眼,意味深长,“本侯既许诺了你,便不会轻易食言。”

    他许诺了什么?逢春的脑子疯狂运转,冷不丁想起在雾焉山的时候,他说要她跟着他,跟了他,便叫她一生无忧。

    他还在看她,等着她的反应。逢春意识到,脸上堆出一抹干笑,“……侯爷,我饿了。”

    这样生硬的转折,惹得萧卫承自鼻孔中笑出声来。

    也罢,现在敢这样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说出来,也未尝不是另一种服软。

    一餐罢,下人鱼贯而入,端着巾帕和茶水伺候。萧卫承漱过口,将巾帕丢在托盘上,问:“脚还疼吗?”

    逢春正在擦手,闻言一愣。

    梁雨默默从她手上接过巾帕,小声提醒是早上她抱怨的话。

    逢春神色微变,她埋怨自己,早该知道在这侯府里处处都受监视的。低落一瞬,她抬头回答,“疼,这鞋子底子薄,就图个好看,一点儿也不舒服。”

    萧卫承垂眸沉思,须臾,“今日便着人为你做新鞋子。”

    她甜甜一笑,“多谢侯爷!”

    既然要与他虚与委蛇,那自然要趁着这机会把跑路的装备都准备好。她可不想到时候穿这么个破绣花鞋逃跑。

    走出骁阳院,时飞跟上,并不动声色屏退了梁雨和宣萱。

    逢春察觉到,也只装看不见。

    萧卫承走在前面,路过早上她看见的那扇月洞门,放慢下脚步:“从这里穿过去,是侯府后门。”他转身,执起逢春的手轻轻抚着,“青青可要去看看?”

    逢春的心猛跳起来,知道他在试探,又实在悬心自己今早的行为被他察觉异样。她勉力微笑,“侯爷,为何不带我去看大门?”

    萧卫承牵着她往那儿走,慢悠悠道:“大门不必你走。不过青青,你竟不想知道这扇门后面,通往何处吗?”

    他的眼神审视意味太明显,逢春再装听不懂就太假了,“侯爷怕我偷偷逃出府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