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孕中女子情绪难以控制,逢春理解,她抱了抱姜慧,擦去她的眼泪,“慧娘,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

    她说,“薄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三年。”

    只听见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

    逢春低垂头颅,心里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那位好官愿不愿意管这种事,就算他肯管,又能管得住吗?江行雪也是京官,那又怎么样,萧卫承那把剑不是照样往他身上毫无顾忌地刺下去了?

    “回去禀告主子,他要的人,抓到了。”

    寻她的这些年,他曾经想,如果离开他她能过得好,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常兆福无奈地看向逢春,道:“洛姑娘,你去收拾东西吧,慧娘一会儿就好了。”

    她以为是码头管事的不让她丢东西,忙转头解释。

    婚礼上,

    逢春撩起车帘,看她哭颇觉难受,赶忙放下帘子,默默抹去了泪。

    江行雪没有单包整条船,那样太明显了,他让松远找了个婢女的户籍造了假的路引,把她安排在许多人中。待出了京州,便会有人接她走陆路离开。

    自此,一别便是三年。

    薄奉川订婚消息传出那一天,江映早早收拾了行李,在他回来之前,离开了伦敦。

    江行雪安排的人在外面等着,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送上马车。逢春无奈又好笑,“慧娘,我是逃难,不是去走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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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一转头,脖颈上就猛然一沉,剧烈的疼痛直劈入她脑子里,逼得她两眼一黑,整个人顿时失了力,软绵绵就往地下倒。

    他是港湾,她是航船

    东西太多,搬着走了没几步就累得要死。这样下去不行,她叉着腰站在码头边,狠狠心,只能把东西丢掉一半。就放在码头上,希望能遇见需要它们的人,也不算姜慧的心意白费。

    她的东西不多,除了来时带着的那匹马,别的也没什么。可江行雪说给她安排的是水路,那这匹马怕是就没法儿带了。

    逢春为难地低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能说出来连累她。

    逢春无法,只能朝常兆福笑笑,回去收拾东西。

    码头上人来人往,灯笼高挑着,热闹得很。车夫帮忙把东西都搬到地上,逢春道了谢,大包小包拿着往人群里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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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奉川在英国三年,江映陪他三年。他总觉得,他和她,不该只是这样陪伴的关系。

    她听人说,他仍未婚。

    可到底是不体面,

    姜慧道,“你在我家帮工做得那么好,给你钱是应该的!”

    逢春应一声,握着姜慧的手不舍地道别。姜慧跟着她一同往外走,送她上了车,又忍不住伏在常兆福怀里哭。

    情势艰难,改变需要时间。他折损半条命求到跟她结婚的机会,她却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天色渐晚,外面的车夫催促,“客人,该走了,再晚就赶不上船了。”

    抿紧唇,她抬眼,说:“我那个朋友答应我会找靠谱的人来帮你们干活,慧娘就不用担心招人的事了。我走后,如果你们需要帮助,也可以去找他,他都是答应过我的。”

    眼皮掉下来,沉重不已,她的意识变得模糊,周围的人声鼎沸忽然听不清。

    姜慧“嗷”一声,埋进常兆福怀里就哭。

    【她回来,他才有意义。】

    常兆福“诶”了一声,道:“那是以前,五年前京城出了个姓江的好官,专给咱们老百姓办好事!咱们去京兆府,一说这事,那位大人肯定要管的!”

    逢春应声回头,眼神有些躲闪。摇了摇头,她看向姜慧:“慧娘,我得走了。”

    一路平顺,抵达码头的时候,已经薄暮冥冥。

    好不容易收拾好,她刚背起包袱,忽然身后有人叫她,“姑娘。”

    《归港》温婉柔善x冷静偏执

    一听要收拾东西,姜慧心里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抱着常兆福就打,“我好不容易有一个知心的朋友,我不要她走……”

    常兆福看着,抚了抚姜慧肩膀,“慧娘,别说了,洛姑娘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们帮她收拾东西吧。”

    三年后,江映研究生毕业,回国跟朋友组建了公司和乐队,过着简单安静的生活。

    姜慧丢开常兆福的手,“我能自己走!”看逢春站在店门外廊下,快走了几步过去,“春春,怎么回事啊?”

    这一辈子,只有她驶入他的世界,他的存在才有意义。

    姜慧犹嫌不够,又兜了许多果子糕点塞给她,“你来那天都饿昏了,我不给你多带点可怎么办!”

    可后来他看见她身边有了个无微不至的男人,他才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姜慧抽抽噎噎的,“那要到等到什么时候?你还有好多话本没跟我说完,我不想让你走!”哭着哭着,姜慧突然拍案,“到底是什么事啊,怎么他们一来你就一定要走?!”

    他五指扣紧,

    二人各取所需,相敬如宾。

    逢春心里又酸又热,嘴角下拉就想哭。可她要是哭了,姜慧就也得哭,姜慧一哭就难停下来,对她身子大大不好。逢春只能强忍着,说:“常大哥还给我钱了,饿不着我的。”

    江映少年落魄,在英国求学时,不得已,做了薄奉川的情人。

    逢春心里也难受,却又没有法子,只能委婉劝她:“等风头过了,我就想法子回来找你,好不好?”

    “我没有接受。三年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二人再相见,是在一场婚礼。

    常兆福拉着姜慧的衣角把她往屋内带,姜慧一边走一边牵着逢春的手问:“怎么了?是因为刚刚那两个人吗?他们是在欺负你吗?别害怕,我们去报官,把他们都抓起来!”

    姜慧嘴角一撇,不舍地抓住她的手,“管那些干什么,我只是不想要你走!春春,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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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春跟着他们往屋内坐下,心情沉重,“我这事……官府怕是管不了的。”

    文案如下

    无人的休憩室里,薄奉川的指腹滑过江映带着薄茧的手指,“我当年可不是这样教你弹琴的。”

    姜慧收拾好情绪后就开始帮逢春拿东西,什么风干的鸡鸭鱼,炊饼包子烙饼,给她拿了一大包,生怕她路上饿了渴了。

    彼时她借他钱势生存,他借她挡悠悠众口,绝泛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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