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3)

    言聿慢慢伸手,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冰凉,指腹因为刚才握手杖太久十分僵硬。

    文既白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脚踝外侧。右脚支具外壳带着一点凉意,固定带勒得极紧,足背透着不正常的肿胀。她收起玩笑心态,眉心一点点皱起来。

    她蹲在他面前低头整理毛巾,眉眼柔和认真。

    眼底水汽恰到好处,表情管理极佳,好似被她稍微说句重话就会当场碎成一地。导演以后也不用找演员了,真是高手在民间。

    文既白抬眼:“那拆了吧,我好人做到底。”

    他坐着,她蹲在他膝前,怎么想都容易跑偏。

    她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支具搭扣上,语气故作平静:“不要胡思乱想。”

    “你还知道自己站久了?”文既白把绑带一点点解开,“谁让你还扔手杖?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总是搞这种胡闹的事情?”

    他停了许久,终于低声开口:“你又走。”

    “我从我家能走去哪。”

    “没有。”

    言聿握着小熊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知道,需要拆支具。”

    “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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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他两秒。

    她这句话说得有些重。

    言聿看着她,没有说话。

    言聿低声:“能忍。”

    言聿没有答。

    言聿没有抬头,声音低而艰涩:“我如果脱掉假肢,你走了,我站不起来。”

    文既白察觉到他的紧绷,抬头看他:“疼?”

    可文既白在他面前蹲下时,他整个人从肩背到指尖都僵住了。

    言聿没有接,只看着她。

    说他心机深沉真是一点也不冤枉。给他三原色他真敢原地开染坊。刚才还一脸小心谨慎的模样,刚有回还余地就顶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问她能不能留下。

    文既白皱眉:“你看我干什么?还要我给你敷啊?”

    言聿眼神微动:“我可以碰你吗?”

    可是这句话落进文既白耳朵里,像细细密密的小针,一下又一下扎得她心口发疼。

    文既白把小熊往他怀里一塞:“看你表现。”

    太近了。

    又是徐其言么……

    冰凉贴上去,言聿脚背肌肉出现微弱抽动。他眉头皱了一下,仍然没有出声。

    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洗发水的香气。浅粉色衬衫和牛仔裤因为刚才收伞沾了一点水,蹲下时衣摆轻轻垂在腰侧。她的手指碰到他裤脚的时候,言聿喉结上下滚动。

    文既白动作放轻,用毛巾隔着,把热敷小熊挪到他膝侧附近,又重新去冰箱找出医用冰袋。

    文既白看他一闹矛盾就拿自己身体胡闹心里很不好受,不打算理他助长这种嚣张的畸形气焰,低头从医药箱里翻出几样东西,又拿出一条干净小毛巾。

    文既白怔住。

    言聿看着她熟练翻找的动作,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言聿心口发疼,想伸手碰她,又不敢。

    “可以。如果不可以的话,在楼下你扑过来的时候我就扇你了。”她把视线挪开。

    文既白把小熊递给他:“放到腰上。隔着衣服,别烫到。”

    言聿垂眼看她:“嗯。”

    文既白把支具拆下来,右脚脱离固定。脚尖立刻无力地下垂,踝关节显出一种松散的迟钝感。

    言聿接住那只小熊,低低应了一声:“谢谢。”

    文既白打算起身抬头时,正好看到他的手停在半空。

    言聿手指扣住沙发边缘,青筋在手背上浮起来。

    言聿说:“不碍事。只是站的有点久。”

    虚空掌?这是在做法吗?

    言聿坐在原地,神色一时有些迟疑。他从小被用人伺候,平时护理师做这些,他没有任何情绪负担。

    文既白被他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文既白反应了一秒,忽然明白过来,耳朵也跟着发烫。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完全迟钝的人,何况两个人贴得这样近,客厅灯光又是她在装修时精心挑选的氛围感灯。

    “我给你看一下右脚,有没有破?”

    “这个地方先别热敷了。肿成这样,你是不是崴了。”

    “?”

    “你不赶我走吗?我可以留下?”

    “……怕你走。”

    她看了言聿一眼,还是决定从操作难度较低的地方开始。

    她见言聿满脸幽怨,已经不打算理他兀自伤感,把冰袋包好,轻轻贴到他足背旁边:“别动。疼就说话。”

    文既白抬眼看他:“你是兔子吗?疼也不叫?”

    “那你缩什么?”

    言聿怔住,文既白低头继续替他调整冰袋,声音却慢了下来:“我知道你以前很多事情只能忍。可是跟我在一起不需要忍让。你想说就说,想问就问。”

    文既白看着他这副死不吭声的样子,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她绕过茶几,站到他面前:“你怕什么,说出来。我猜不透你。”

    言聿被她说得沉默,怕被赶走他也不能直说。

    文既白彻底熄火了,抱起那只热敷小熊,走到他旁边坐下。沙发因为她落座轻轻陷下去一点。言聿的身体僵住。

    她不是第一次见,却仍然看得心里一紧。脚背高高肿起,皮肤被边缘压出浅红痕迹,靠近旧的破口位置有一点发热。

    她身心俱疲:“以后不要再弄跟踪尾随那一套了,这违法了。我报警是可以抓你的,你的行为真的太多灰色地带了,我有时候气急了真想找我爸的律师把你抓走……”

    文既白头也没抬:“安宁有一次脚踝扭了,李清姐逼着我一起听医生讲注意事项。”

    文既白看着他:“言聿,忍耐不是优点。”

    文既白没有抽开,任由他握着。

    文既白只是顺口教育他,结果这人好像根本没往心里去。语气认真,她反倒被问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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