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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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低头轻声地说着话。
尤其是和喜欢的人一块。
她却看到了。
莉齐娅好奇地观察着这些。她喜欢看形形色色的人。
只一眼，就仿佛要陷了进去。
另一边低调恰当的，投来不屑自矜的眼神。
说什么他都能接的上。
“我想也许它们本身就很好听，一个首席能完美地诠释出来。”
“嗯哼，我有一把音色很好的小提琴。也许因为勤勉的练习和一点天赋，我拉的还不错。”
人与人之间的阶层差异一眼就能看出来。
上半场结束后，中场休息时她问道。
您对于我来说就像那把恰好的琴弓，和拇指的接触契合，以及拉动低音弦时，身体骨骼和肩膀的共鸣与震动。
他说对了。
“我猜你还拉小提琴，先生，你注意着那个小提琴的音色，还说了句&039;拉的漂亮&039;。”
又很向往所谓的上等阶级。
但是德彪西的又很好配器，说不清。
再不愿意开口，眼神也是藏不住的。
她笑盈盈的。
她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礼貌交锋着，遵循着彼此都知道的礼节法则，把不懂的人轻飘飘地排斥在外，就像艾玛克斯的入场券那样。
音乐会就不一样了，更注重听感与观感而非享受。
如果有的话那只能是小提琴。
泾渭分明的群体。
稍好座位就要花上十五个先令的门票，对他们来说只是零花钱。
想了想身边的亲友，不认识这样的人。
莉齐娅俏皮地笑着，生动活泼，看着他一愣。
很显然一方是骤然富裕的暴发户，大半是商人之类，他们不懂得潜移默化的各种社会规则与礼节。
看歌剧在高处有个私密包厢，好俯视整个舞台，各种细节，这是她能理解的。
大概听了莫扎特后，是很难不全身心愉悦的。
她能鼓励别人，但是容忍不了自己的错处。
她不喜欢钢琴曲有太多配器，太多余了。
好的提琴要配上一把好的琴弓。
但真的坐下后。
这场正式的音乐会，跟平时去的各种大大小小聚会一样，稀松随意。
“是啊，我喜欢这个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就想一下地融入这样的阶层里去，不由得犯下各种错误，贻笑大方，丑态百出。
但第一次这么寡言起来。
莉齐娅惊喜地发现，莱克不止步于欣赏者的层面，他更像是个演奏家。
她偏爱肖邦可能就是因为，他的曲子是只为钢琴写的。
生而为人，哪真有这么多分别呢。
“被发现了。”他一眨眼，温柔地笑。
谈起了主题和技法，专业式的点评，而非泛泛而谈。
在音乐面前，众生平等。
“实际上，我注意到小姐，你的钢琴演奏很注重技巧，您是对自己要求很严苛的人。”
他一直看她，怎么都挪不开眼神。
不动声色的眼色和评估。
灵活的手指以及完美的相对音准下。
莉齐娅一向是个完美主义者，仅对她而言。
你补足了我灵魂的那枚缺口。
“先生，你小提琴拉的好吗？别谦虚，我能看出来肯定比你的钢琴好。”
如果是她，也会不假思索地去听上一场。
所以我想告诉您，小姐。
他一遍遍想着，但是没说出口。
莉齐娅躲了开来。
他们可以排斥别人，更高一层的也可以排斥他们。
两张年轻的面孔凑在一起，漂亮极了。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指法。”
下半场开始了。
恰恰好能看到钢琴家的手型、动作。
玩笑后认真道，
出身体面富足的少爷小姐，有种天然的松弛散漫。
每个人都有着最基本的鉴赏力。
音乐会没有攀谈的必要，只有落座时对左右人的点头致意。
层层的，像是要把人包裹住的，不动声色的引人沉沦的。
我拉了十七年了。我爱小提琴。
埃德蒙看在眼里，下意识地不想出声惊扰。
“猜的。”漂亮青年笑着，他嘴唇弯起来尤其好看。
他没有选包厢，而是池座。
他选了池座中部偏左的前三排。
转而到了更深层的乐理方面。
一方像是有底蕴的，哪怕小乡绅，牧师之类的，每年收入没商人多，但也是依靠土地的收入，且大多受过高等教育，十分体面了。
同时他们也是被注意的对象。
“先生，您一定学过乐器吧。”
几乎一眼，这一行人就被认可划入了那另一方的阶层。
“因为这个才邀请我来听钢琴协奏曲吗？”
他们讨论起最喜欢那一曲。
莱克提前订好的座位，也很合她的心意。
一看就有过系统性的练习。
不得不说她很喜欢这样的选曲。
莉齐娅正好觉得，包厢在音乐会中除了显示与众不同，实际上没有池座合适。
……
他没有察觉，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莉齐娅看着曲目的名录。
他嘴角勾起，露出最合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