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他说着，发现这句好像没那么难说出口。
“那我就跟在你的身后，如同说过的那样。”
他不在车内。
她毫不怀疑。
她转过头看着他，“亨利？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莉齐娅拿出那枚象牙发梳，不耐烦地梳顺头发，想要挽起来。
她只感到安逸，她好像从未有过为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现在还不能接受，在我想明白之前。”她直言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还不够爱你。”
“人活着不知不觉就会了这些。”他不以为意。
莉齐娅合上眼。
莉齐娅垂着眼。
罗朱那对恋人告别时的承诺。
直呼姓名，是恋人才能做的事。
“罗密欧与朱丽叶只用了一晚上。”她说。
“但是小姐，我能保证我的品格，您以后要挑选仔细辨别对象，这话太惊世骇俗了，您得跟适当的人说。”
他拿在手里，站在那望她。
一个晚安似的吻。
“我的冲动告诉我想这样，但是我的理智，和后天的教育都在说，&039;不。&039;”
你走在前面，我走在你的影子里。
他嘴唇很薄，带着唇锋，笑起来几乎察觉不到。
不可弥合的矛盾，在他和她之前设下了巨大的鸿沟。
“不，没有。你说了后我想了许多。”他编着辫子，缠绕着捏在手里。
“你好像不意外于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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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说。
她仔细地描摹着。
把刚才的那些忘得干干净净。
但在他眼里，那双蓝眼睛格外平静，比起温柔更像是冷淡。
“这很疯狂，我们才认识了三天。”他自嘲地笑着。
莉齐娅掌心放在心口。
俯身看着她，欲言又止。
没有柔情。
再到那头浓密的金发，他一下下地吻着，理性克制，只几下就停住。
但是他适应着她。
他被这直接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
“凭着我的灵魂——”他说着这句台词。
“如果没有呢？”
因为他也是。
“是的，但是我能理解。”
喜欢是喜欢的。
在各种俱乐部中，马术比赛，赌桌，战场上，他都有种飞奔到悬崖边摇摇欲坠的错觉。
“这样吧，小姐。”他笑着，“我来吧。我会梳一点简单的发式。”
他无奈地看着她，惯常的温柔，“小姐，我想头发还是得——”
“你觉得我疯狂吗？”
刚才马车上就有，她在想是不是这造成了错觉。
紧闭的唇，微微抿着，却是掩不住的温热。
她爱他吗？她不确定。
“我喜欢悲剧。”她突然说。
“所以小姐，你想喝点茶吗？”
“这很不负责任，作为男人，我可以轻松地抽离，但是小姐，你不能，这对你名誉造成的损坏是不可逆的。我不能这样。”
因为我见过你，无论白日，还是梦里。
他早已下了车站在那，看着风景，她也跟着下来。
他们自然地相处着。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小姐，我只能想出这一句，我爱你。”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如果不以结婚为前提，你会跟我交往吗。我确实很喜欢你。”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只是轻轻贴上了白皙的额头。
“先生，我有时候真惊讶，你还会这些。”
汉普斯特绿地，在那里他家有个私宅。
“我爱你，是的，我爱你。”他确认着。听着一下比一下热烈的心跳。
“先生，我觉得我说那些话真是昏了头了。”
蜻蜓点水般。
他示意着。
那张好看的唇，微微抿着。
车篷放下来遮出一片阴影，如同最安静的隐秘之地，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我。
他静静地听着。
“小姐，我可以等待，也许一千次晚安，一千次的吻，一千次的日出日落，我能等到你。”
他沉默了。
伸出胳膊，“那上车吧，小姐。”
“我发现我也找不到解决方法。”
真是无微不至，哪哪都来的妥帖。
她坐在那，长发披散。
“如果我跟你求婚的话，小姐，我会失去你吗？”
他又一次面临了困境。
“这是个荒地，很少有人来这里。”他收起了怀表，“才十点钟。”
他开始觉得迷茫。
他攥紧了手，抱住她，他们平静地躺在车中，相拥着。
莉齐娅知道，那里是很合适的郊游地点，每天都有伦敦城里的人坐马车去透气。
她对他笑。
“请拿一下。”她接过编好的两股辫子，发现还很漂亮。在那笑着。
她总是这样被他不动声色的温柔包裹。
她睡得很舒服。
“会的。”
他指着远方的原野，跟她描述着伦敦近郊的绿地。
她眨着眼看着他，递了过去。
“睡吧。”他完全拉下车篷。
但太长了，她一向不喜欢梳头。
“好啊。”她只是披着那件灰色长外套。脱下来还给了他，“现在热起来了。”
“一千次的晚安！”她自然地接上。
“我总怕开始的太快了，就像流星，转瞬即逝。他们是悲剧，我指罗朱。”
他闭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
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没把他吓退。
把那头美好的金发梳成了几股。那双能拿起马刀，勒着缰绳的手，也能轻柔地梳起头。
他们离得这么近，狭小的车内只有两人。
他仰着头，一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开来。
“我母亲留给我的小庄园就在那。”他突然说。但是没继续提及。
却没有预计的那个吻。
她醒了。
“那把这当成一个梦吧。”她合上眼，“我想睡一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