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看到这,卡文迪许笑得更是惬意,他用无声的口型回应着,“那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先生。”
意思是,“我接下了这个挑战。”
“我能知道是什么吗?”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莱克的肩膀,凑到耳边说,“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那次击剑的奖品是顶桂冠,你把它让给我了,不知道这次你会不会呢?”
“也许沿途的风景太过好看,我耽误了一些时候。不得不说,步行去赴宴,还真是一场新奇的体验。”他没有提其他,没有说因为男女不能同乘一辆马车避嫌他才下去步行,他只是跟她说他看到的风景,用最诙谐的话讲着这个事故。
他十八岁刚加入击剑俱乐部时,他就对他表现出偌大的兴趣,等莱克以为能成为朋友时,这位恶劣的先生却即刻消失,成了个陌生人。
“嗯哼。”
“我想这些,那位先生已经跟您说过了。”他装作不经意道。
“先生,您和卡文迪许先生熟吗?”
“那位先生。”他意有所指,“不像是会对谁亲近的人。如果是的话,可能是出于短暂的兴趣。”莱克能感受到他热爱玩弄人心,若即若离。一旦兴趣消失,他就随即抽身。
“嫉妒不是一种美德。”他一本正经说,凑了过去,“所以我想,小姐,我还是失去美德了。”
“是吗?”莱克眨着那对灰蓝色的眼睛。
“没事,我才来一阵子,我只听到了我的名字。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坏话。”
因为家族分属不同党派,平时宴会的交集较少——那些盛会往往是政治的延伸,沙龙的一种变体,女主人有她们自己主宰的社交场。
“还有?”他屏住呼吸听着。
莱克觉得他们有些相像,可能他更温和一些。
说完这句挑衅的话语后,他抬头一笑,抬手让莉齐娅搭上,“小姐,我想等会进宴会厅时,你们最好不要走到一块,那样没准会有非议的。”
“先生,那我该和谁一起?”
“相比较的话,我反而更鼓励和奈特的交往。”莱克神色复杂,“卡文迪许先生十分有魅力,也因此十分地会伤人心。”
“不算熟,只是认识。”
他一挑眉。
慌张的一对年轻人站开,往门口看了过去。那里站了一个高高,身姿优雅的身影。
莱克先生对他点头一笑。
“先生,没想到您还会恭维人。”
“先生,我可以说——”她看着他,“您是在嫉妒那位先生吗?”
“不要担心,就我一个人。”卡文迪许先生从阴影中走出,露出他那骄矜的笑容。
莉齐娅看了他许久,最后缓缓说道,“先生,您真是个绅士。”
“卡文迪许先生?”她好奇地看着他,观察着这位总是微笑的年轻人的反应。
“实话实说。”
“不,先生,您别这么看着我了,我不会告诉您的。”她避开那双无辜的眼。
因此他更担心眼前的小姐。
“就跟奈特先生一样吗?”莉齐娅知道,但她装作什么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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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得提醒你们,独处时间结束了,快开饭了。你们也不想被人发现消失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们都没注意。
莱克歪头一笑。
他其实才二十一岁,按标准来说才刚成年,但总是如此沉着。
但他也不是那么保守,处于一个中间的尴尬地位。他父亲和兄长经常因此争吵,他越发讨厌政治起来。卡文迪许先生无意于政治,他毫不在意地成为那些托利党夫人的座上宾,但莱克毫不怀疑他最后一定会接过家族的职责。
“是在看星星吗?”他左看右看,凑到两人中间,“年轻人可真是浪漫。”
“虽然我想说是我,但我得说那样议论更大。不过不要担心,小姐,每个人都想跟你一起。”
“先生,您真有趣。”
他抿住唇,认真地看着她,随即一笑。
“请吧,小姐。”卡文迪许先生伸出手,莉齐娅对他一笑轻盈地走到前面。
余光瞥过,卡文迪许先生看到后面的那个年轻男子,站在阴影中做了一个击剑中标准的手势。
“是啊,他跟我说了很多呢。”她扇子托着脸颊,在右边,表示是,“可不止格林小姐,萨雷男爵,还有——”
莱克的嘴角绷起,莉齐娅忍不住在那笑。
摄政王上位后,转而对他原先支持的,能够和他父亲乔治三世对抗的辉格党打压,两党的关系越发紧张起来。
他永远如此委婉,但是莉齐娅看到那双眼眸,还是失神了一阵子。
莱克和卡文迪许的交集仅限于各种俱乐部,包括艾玛克斯每周三的舞会。
“谢谢,小姐,看来我成功挽回了我在您心中的形象。”他一眨眼,他总是在逗她笑。
他没说,正是因此,他才有了冲动,把她拉到阳台上说话,看他看到的满天繁星。
“真的意外,先生,你们对彼此的评价都差不多。”莉齐娅咯咯地笑。
“还有您,先生。”
“真遗憾,你们是在讨论我吗?”第三个声音传来,“我想一定是的。”
隐藏在那玩乐的外表下是最冷酷的心肠。
“所以是你们之间的秘密?”
“啊,莱克,还有,玫瑰小姐。”他牵起莉齐娅的手装作要给个吻手礼,等旁边的目光聚集时再轻飘飘放下。
他不是激进分子,他主张和谐,对大洋彼岸法国的那场暴力革命仍心有余悸。
当然也有没有明确政治立场,中间人的宴会,两党人士都愿意带着子女参加。
莉齐娅言笑晏晏,丝毫不知这个因她而起的冲突。伦敦城里两个最受欢迎的先生这样,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上世纪辉格党人势大,忙着把托利党从权力中枢挤出,现在轮到从他们中脱离出的新托利党了。
“不能,现在不能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