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1)

    南书熠将面放在桌上:“先垫两口。”

    江忆岑确实也饿了,便不跟他客气,将手伸向素雅那碗。

    南书熠这才端起自己那碗。

    面是易消化之物,可以快速吃完。

    南书熠吃面的速度确实很快,江忆岑比他慢一些,但比之前喝汤快了不少。

    江忆岑吃到还剩下小半碗便将筷子搁下,他本不应浪费食物,可他像是饿过了头,吃得差不多就吃不下了。

    南书熠问他:“不吃了?”

    江忆岑犹疑,还想勉强自己继续吃:“有点饱了,不吃完就浪费了。”

    他们江家在临城确实富贵,可也从小被教育要珍惜粮食,放在自己面前的饭就必须吃完。

    战争之后,江忆岑更是珍惜每一粒米。

    南书熠看他纠结的硬吃,便将他那小半碗挪到自己面前:“吃不下就不吃。”

    江忆岑意外他的行为:“我吃过的。”

    南书熠轻笑:“我们今天在干什么?”

    江忆岑他瞬间明白,脸上也总算是有些许颜色,小声说:“结婚。”

    他们今天结婚,关系可以比昨日更亲近吗?

    南书熠两筷子下去,碗里的面就去了一大半,再一筷子清空了,只剩下清汤。

    外头刚好有人来催他们出去敬酒,宾客们已经在十五分钟前开席了,现在菜已上一大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两人再次回到宴席上,此时席宴已开始,台上刚刚结束一轮主持人与朋友的互动。

    江忆岑紧跟着南书熠,两家父母也被安排上台,一同向今日的来宾们敬酒。

    接着南安儒领着南书熠和江忆岑给长辈们敬了一轮酒,其实他们杯子里的都是水,醉不了。

    敬酒环节其实不长,来宾多,就只是走个过场,真正麻烦的是南书熠那群朋友。他们一上来就把南书熠的水换成了酒,长辈们给年轻的新郎官面子不会戳破,但是朋友之间可不来这套,他们势必要把南书熠灌醉,也有人想要灌江忆岑。

    “四少,都是男的,怎么能不喝酒?来来来!在这里祝二位白头偕老!”

    说的是祝福语。

    江忆岑被这么捧着,倒也不好不喝了,这人很会说话。

    “可以。”江忆岑没想拒绝,他端起浅口小酒杯就要一口闷掉。

    在成为咏江饭店老板后,他也从滴酒不沾练到面不改色向刁难的客人敬酒。

    酒难入口,他不爱喝。

    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哥哥们也不在了,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扛。

    在这里,他目前也只是跟人联姻,江父拿他当棋子,江母并不关心儿子,他依旧只能靠自己扛。

    他举起酒杯:“那我干了。”

    而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他的手腕,酒杯在空中转了个弯,南书熠就着他的手喝下了他手中的酒。

    南书熠眯着笑朝众人笑道:“今天谁也不准灌他酒。”

    这一群朋友一下就燃了起来。

    “找老公当找南少啊,这就护上了!”

    “男友力ax!”

    “南书熠,早知道你喜欢男人,我当时就应该自荐,出去喝酒的时候就让你给我挡。”

    南书熠朝他们吐了两个字:“滚蛋。”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氛围下,江忆岑心却异常平静,他一直看着南书熠。

    这人,替他挡下了酒。

    这人,成为了他的先生。

    他想,他大抵是幸运的。

    在朋友和老同学的热情敬酒下,南书熠来者不拒,一个人喝两杯酒,到后来,连周逸几个伴郎都开始替他挡酒,甚至连江忆枫和江忆亭都被劝上了酒,临散席时,江忆枫走路腿都打颤,跑到洗手间里抱着马桶狂吐。

    唯一还清醒无比的只剩下江忆岑。

    宾客陆陆续续离开,江忆岑作为主家人,陪着南安儒夫妻将最后一位宾客送走,而这时的南书熠则歪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西装外套扣子解开,衣领微微敞开,闭着眼歇息。

    南安儒问江忆岑:“他这个样子估计应该是醉了,你看要回去还是住在饭店?”

    江忆岑的行李在前两天就打包送去了南书熠住处,房子是南书熠成年的时候家里送给他的成年礼,离他现在的公司近,便选择这里做为他的婚房。

    既然两人结婚了,自然不可能让他俩分开住,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南安儒。

    江忆岑很尊重南安儒,在他身上能找到一点他父亲的影子。

    “我都行的,那我和南书熠择日回家拜访您。”

    南安儒:“自家人不用讲这些,你们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回家吃饭,你记得转告南书熠。”

    江忆岑乖巧地点头:“我会的。”

    南安儒越看这孩子越是满意,直接给他递了一张银行卡:“没来得及给你,没有限额,喜欢什么自己买。”

    没有限额的卡?这能花多少?银行里没有不限额的卡,他一时不知道这卡是怎么个用法,回头再自己上网查查。江忆岑很犹豫,他看向歪坐着像是睡着的南书熠,想找他拿个主意。

    南安儒笑道:“你看他干什么,这是我给你的。”

    江忆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那晚辈却之不恭了。”

    南安儒比江共鸣大方很多,格局更是不一样。

    南书熠喝得醉熏熏,南安儒让安特助留下来将各家公子少爷送回去,实在醉得厉害的就安排在咏江饭店住下,一切都不需要江忆岑操心,人手足够。

    咏江饭店今天被南江家两家包了场,这会人都走完了,偌大的休息区里只剩下江忆岑和南书熠。

    江忆岑小心地在南书熠旁边坐下,他靠着沙发仰望着吊顶上的水晶灯,仿佛还在那个时代,还在尚未被卖掉的饭店里坐着品尝他二哥最喜欢的咖啡,他以前跟着老人家喝的是茶,但后来,也渐渐喜欢上喝咖啡,喜欢咖啡烘焙的焦香里混合着奶和糖,又甜又香。

    南书熠真的醉了,但睡在休息区沙发也不是一回事,江忆岑叫了饭店经理将人扶回临时婚房。

    他脱了南书熠的外套,鞋子,刚要盖上被子,手就被南书熠抓住,往他腰上按。

    南书熠皱起眉头:“难受。”

    江忆岑凑上前问他:“哪里难受?”

    南书熠闭着眼强势要求,大约是他下意识的反应:“皮带硌着,不舒服。”

    江忆岑只解过自己的皮带,还没有伺候过别人,连他死前,身边都还有管家打理他身边的日常。

    “好,我给你解。”

    江忆岑替他解下了皮带扣,倒是顺利,他还欣赏了一会儿南书熠结实的腰,隔着衬衫他都能看到他腰上的腹肌,如果一开始他们只是往朋友关系上靠,他脑子也不会闪过曾经听过的一些荤话,耳尖渐渐地红了起来。

    他好像想的有点孟浪,幸好南书熠喝醉了。

    南书熠喝醉了很安静,连呼噜声都没有。

    江忆岑沿着他的下颚线往上看,这张脸确实让人过目难忘,今天之前还是未婚夫,今天便成了他的先生。

    他出生的那会儿,农村依旧有盲婚哑嫁的现象,直到结婚的当天晚上,女子才会知道自己的丈夫长什么样,他大概比别人幸运许多。

    南书熠就有着极好的家世,接受过高等教育,无不良嗜好,除性别为男这个事实之外,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这回换南书熠休息,他自己待着了。

    他想了下,便拿了带着房卡出了套房,熟门熟路地乘坐更换过的新电梯下了一楼,他找到了后厨。

    如今的咏江饭店不知道转了几手,也不知到了何人手上,不如他那会儿管理的严格,前往厨房时还看到有服务员躲在楼梯间里抽烟,打游戏。

    饭店的管理完全称不上严格,可以说是非常松散。

    这是他来到现代后第二次回到自家饭店,他或许没有哥哥们在生意上的灵活头脑,但也知道以前座无虚席,需要提前预约的大饭店,现在却是门可罗雀。

    依旧是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和南书熠的婚礼能在这里举办,说明饭店的名气还在,也足够让两家有面子,够排场。

    不过,他真的能将咏江饭店买回来吗?

    后厨正在进行清理,倒没有出现满地脏污的现象,江忆岑问一个低头做事的年轻人。

    “你好,请问厨师长在吗?”

    “厨师长?我师傅在休息,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咏江饭店的厨房藏得比较深,饭店大,路也是弯弯绕绕的,为避免顾客不小心跑进来,他们在拐角处都写上了“厨房重地,顾客禁止入内”的牌子,即便他们闯了进去,也未必能找到这儿。

    年轻人心想对方能找到这儿应该不简单。

    江忆岑说:“我想请厨师长做几道菜。”

    年轻人:“您需要什么给我们下单便可,我给您拿今日的菜单。”年轻人想到什么,拍了下额头,“噢,不对,今天办婚宴,只有婚宴的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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