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永不落幕…(2/3)
“那起特大器官贩卖案,时间紧迫,很难随时和总指挥同步所有细节。我划分固定的对接人员,每隔一小时汇总上报,抓住营救人质的黄金时机。无论案件线索多关键,人质性命、市民的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黎珩面色沉静,从容作答,表述条理分明。
“大嫂,我最近天天坐在办公室,腰和背好酸。你还记得我那个叫elisa的朋友吗?她给我推荐了一间跌打馆,其实馆里膏药的味道很刺鼻,可一闻见,我就想起了你。以前你总跟我说,喜欢这股气味,每次闻到,都好安心。”
“请进。”
他被分配至港岛总区重案b组,此时推门而入,扬声道:“pc67659,沈之澄,前来报到!”
到了姐弟二人父母的忌日,沈崇年依旧没有与孩子们一同前往墓园。
话音落下,两个人默默在心底嘀咕。
……
沈之澄与翁嘉豪向来互看不顺眼,此时两人甚至不愿意对视,齐齐站直,应声道:“yes,sir!”
“不久前西九龙重案组联同o记侦破的特大器官贩卖案,你作为前线主管,如何在短时间内落实推进侦破工作?”
一路走来,黎珩也曾觉得前路漫长,望不到尽头。
翁嘉豪坐在一旁,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瞟向他这边。
几番闲聊下来,沈之澄虽还没和所有人熟络,却牢牢记住每个人的长相与名字。
“请描述你经手过的最复杂的一宗案件,说说当时做出的关键决策。”
“这边是我的位置。”翁嘉豪抬手指了指乱糟糟的桌面,又抬下巴示意身旁的空位,“旁边是你的工位。”
黎珩向来相信自己。
距离太远,看不清纸上内容,他又悄悄往沈之澄身旁挪了挪椅子。
他一回头,看见翁嘉豪的脸。
在座神色严肃的考官们,时不时两两对视,待她话音落下,眼底透出几分赞许。
他一份份翻阅,按照在黎珩身边养成的习惯,拿笔记本逐条梳理线索。
所幸走过的每一步都没有白费,她总算站到了这里。
翁嘉豪轻嗤一声,转了过去。
沈之澄低头看了眼腕表,深吸一口气,抬步迈了进去。
“关于案件舆论压力,我会交由警察公共关系科统一对外发声,同时……”
上司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你们一起在警校受训二十七周,多少该有点默契。之后安排你们一组搭档办案,凡事互相配合,踏实好好干。”
她记得姑妈提过,从前外公外婆就在跌打馆做杂工。
“各位考官,我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黎珩。”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面试室门前,抬手叩响房门。
“五年前沙田那起无差别杀人案,是我经手过最棘手的案件。这类无差别作案不存在私人恩怨和利益纠葛,很难靠社会关系锁定嫌疑人,当时我们……”
“上个月,爸正式退下来了,公司全权交给我打理。对了,你还记得以前那个马董事吗?你经常说他是烦人精。现在他年纪大了,更是越来越固执,昨天董事会上被我说了一顿,才终于安分。不过后来我听秘书说,他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
从前没事的时候,他时常独自捧着三束花来这里,陪着父母与姐姐,对着冰冷的石碑说上许久的话。
一圈寒暄过后,翁嘉豪带着沈之澄走向办公区。
负责面试流程的文职警员拿着名单,走到等候区:“下一位,黎珩。”
沈咏璇特地腾出时间,陪着黎珩与沈之澄,一同驱车前往墓园。
同一时间,港岛总区警署大楼门口——
只是想要真正融入集体,恐怕还需要不少时日慢慢磨合。
沈之澄抬手盖住笔记本:“干什么,想抄作业?”
话音落下,上司招呼警员们上前,挨个互相做了个介绍。
“大嫂,你走后没几年,伯父伯母的身体也垮了。你在那边,有没有见到他们?”沈咏璇嘴角带着笑意,眼眶却泛起湿意。
“报告sir,我们是警校同期。”
他起身去茶水间接水,顺便在整个警署逛了一圈,心里一直挂念着正在参加晋升面试的黎珩。
无数个年头过去,沈崇年心里始终没能放下过往。只是他也明白,那些自己无法左右的事、心中解不开的结,只能尽数交给时间。伤痛总会慢慢平复,这一点,他始终确信。
一旁的沈之澄反倒很淡定,说道:“我早就料到了,刚才已经让老伯提前备好柚子叶。”
黎珩唇角不自觉上扬,想起那是刚相认的时候,沈之澄手里拿着一束柚子叶,在她身上来回扫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上司见状问道:“你们认识?”
时间在沉稳的应答中缓慢流淌。
“茶水间在哪里?”沈之澄推了推身旁的翁嘉豪。
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独自待在家中的书房,安静翻看从前的相册,苍老的手轻轻摩挲着相片里已经离世的亲人身影。
沈之澄刚要应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垮下脸,异口同声道:“怎么又是你!”
属于他的全新征程,自此正式开启。
总是没有耐心的沈之澄,总能守在碑旁,待上大半日。即便他的心里话永远得不到回应,可这里于他而言,是最温暖的归处,就像家一样。
“不过警校课堂学的毕竟只是理论,真正查案完全是另一回事。港岛重案组案子多,案情复杂,什么突发场面都有可能碰到,以后跟着前辈多跑现场,有不懂的就问,从实操里累积经验,慢慢就能上手。”
她心里记挂着大哥与大嫂,想要在墓碑前,和他们说几句心里话。
对于当初选择的这条路,也从未动摇过。
沈之澄视线扫过紧紧挨在一起的两张办公桌,当即满脸嫌弃:“我们俩是同桌?”
周遭新同事都十分热情友善,时不时端着水杯凑过来,和沈之澄搭话,好奇打听他之前在西九龙重案实习经手的案子。
此时此刻,踏过的每一段路、经手的每一起案子,全都化作黎珩的底气。
“出门左拐走到底。”
而今,他不再孤身前来,身边还有家人同行。
也不知道她那边的进展是否顺利。
谁跟他有默契?
墓园不再冷冷清清,每个人都攒了一肚子的话,絮絮叨叨的,讲话还要排队。
沈之澄凑到黎珩耳畔说悄悄话:“她在家也说了马董事不少坏话。”
但沈之澄无比笃定,他与姐姐都在拼尽全力,奔赴属于自己的前路。
“大哥,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跟着爸学做生意,学得还很像样。可惜你不在,不然我们真得比一比,看看是谁更有生意天赋。”
“没办法,就只有这个位置空着。”翁嘉豪同样满心不情愿。
“大吉利是,墓园里别乱讲这种话。”沈咏璇立刻出声,“我们之宁好好的,哪来什么墓碑。”
面试室内传来应允声,她推门走了进去。
“沈之澄?”
黎珩安静听着沈咏璇的碎碎念。
沈之澄微微俯身,将带来的鲜花,轻轻摆放在碑前。
“爸爸妈妈,我们来看你们了。”她缓步走到墓碑前。
正式开工的第一天,沈之澄办完入职手续,便埋头翻看港岛总区重案组堆积的旧案。
负责带队的高级督察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我看过你的档案。银笛奖、薛富杯双料得主,是你们这一期最出挑的新人。”
“案件曝光后,势必引来媒体与公众的高度关注,如果舆情压力与办案进度产生冲突,你将如何平衡?”
走到墓园深处,黎珩抬手指向不远处并排的两座石碑,说道:“姑妈,从前我的墓碑,也在那边,后来爷爷让人拆掉了。”
“现在,我闻到这股气味,也变得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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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珩来得早,和众人一样,目光一遍遍扫过讲义上标注的重点。
一众考官的目光齐齐落向她,接连抛出各式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