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死亡预告(3/3)

    大人早就叮嘱过,拿着烤串时绝对不能跑,万一摔倒,他们就要变成“小孩串”。

    “姐姐,唐医生请你吃的。”恩恩踮着脚,小肉手高高举着牛肉串,递到她面前。

    黎珩弯腰接过,下意识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唐亦为。

    还没等她开口,恩恩仰着小脸,小奶音脆声声的:“我已经帮你谢谢啦!”

    另一边,潘立勤也守在烤架前,耐心烤好几串清淡的海鲜和时蔬,整齐摆在盘里。

    他沉默片刻,才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沈咏璇:“咏璇,我记得你爱吃清淡的。”

    忽然,方芷珊喊了一声:“是谁吃了我的烤龙虾!”

    她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始作俑者:“师兄,是不是你吃的!”

    林家聪尴尬地轻咳一声:“你不是keep fit嘛……”

    “我好不容易剔出了龙虾肉,烤了好久,撒几颗孜然和辣椒粉都是认真算过的!”

    这是方芷珊精心烤好的龙虾串,转头就被人截胡,就算对方是师兄,也毫无情面可讲。

    她双手叉腰,垮着脸:“你赔我一串!”

    许乐儿笑个不停:“芷珊,龙虾已经被吃完啦!”

    老游啧啧摇头:“一个个的,都知道先抢海鲜吃。”

    “师兄,龙虾没了!”

    “不就是一串龙虾,改天我请你吃——”

    “改天是哪天?你不要讲大话!”

    黎珩和沈之澄对视一眼,不由失笑。

    今晚好多人,都露出了与往常不同的一面。

    他们第一次看见,干练果敢的文希昀,会化身温柔妈妈,温声问恩恩有没有吃饱。第一次看见,平日像个老好人的雯姐,管教孩子时居然会忍不住暴走。第一次看见内敛斯文的方芷珊,会为一串烤龙虾气鼓鼓。第一次知道,唐亦为烤串手艺绝佳,居然是个厨艺高手。也第一次看见,平日里总来回踱步的潘立勤,变得安安静静,落寞地坐着不动,像个忧郁中年人。

    盛夏即将走到尾声,在这个夜晚,每个人都将自己最不加掩饰的鲜活模样,留在天台屋,成为独属于此刻的珍贵回忆。

    众人玩闹到了深夜,楼下终于传来邻居的喊话:“喂!顶楼的,几点了还这么吵!”

    沈之澄当即扒住天台栏杆,探出身朝楼下连声致歉:“不好意思,我们小声些。”

    在沈之澄半个身子探出围栏的刹那,黎珩立刻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摆。

    身旁一众警员见状纷纷围上来,一人拽住前一个人的衣角,首位连成一串,就像是玩开小火车的游戏,两个小朋友充当火车尾。

    沈之澄一脸莫名地回头:“不会掉下去的。”

    唐亦为低笑出声,提醒两个孩子:“在家不能离窗户这么近,很危险。”

    沈咏璇伸手敲了敲侄子的脑门:“你看,教坏小孩。”

    话音落下,天台上又响起一片哄笑声。

    楼下的住户忍无可忍,险些直接拨打电话投诉噪音扰民。

    大家这才收敛动静,准备散场。

    高子杰意犹未尽,说道:“以后每次庆功宴,都来你们家怎么样?”

    “你先看看家里乱成什么样。”沈之澄环视满地狼藉的屋子,“除非你们下次全部打扫干净再走。”

    沈之澄正在发愁。

    王妈明早才会上门,家里乱糟糟的,姑妈可看不惯,到头来收拾残局的只会是他和姐姐。

    黎珩闻言抬眼,瞥见天台角落的唐亦为。

    大家都顾着说笑打闹,只有他站在一旁,挽起衬衫袖口,默默将四处散落的垃圾一一收拾进垃圾袋里。

    快到十二点,众人才陆续告辞离开。

    黎珩和沈之澄把所有人送到楼下,上楼时,看见沈咏璇正将其他同事和潘sir送来的酒摆进酒柜。

    “你们潘sir今天不太一样。”她说道。

    沈之澄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哪里不一样?”

    “今天倒是挺有个性的。”沈咏璇随口道。

    沈之澄一下子在沙发上坐直,天塌了一半。

    而剩下的那一半,在转头看见黎珩动作的瞬间,塌得彻彻底底。

    黎珩走到玄关,拿起唐亦为带来的礼品袋,拆开里面的礼盒。

    看清礼盒里东西的瞬间,她的眼底漾开惊喜。

    盒里是一对哑光质感的机车车把堵头,做工精细,质感十足。

    正中央处带着精致的激光雕刻,清清楚楚印着她名字的缩写,十分用心。

    沈之澄好奇地探过头望去。

    一众同僚带来的手信,无非是水果蛋糕和酒水,唯独唐亦为,准备了一份量身定制的礼物。

    沈之澄有气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心机鬼。

    ……

    日子平平淡淡过着,沈之澄成为正式警员的第一个月,重案a组没有接到新派发的案子。

    沈崇年的捐赠低调到位,大大小小的孤儿院相继收到援助资金,技术科更新了一批专业设备,行动中心也启动了翻新改造工程。

    初秋悄然而至,空气里少了几分闷热。

    就在所有人最放松的时刻,潘立勤拿着一卷录像带站在影音室门口,招呼所有人前去查看。

    录像带被推入放映机器,电视屏幕亮起。

    画面出自于一档“城市追击”类节目,主打都市奇闻异事。

    两天前,栏目组整理观众投稿信件时,发现一封没有标注日期的无署名的手写信。

    录影棚内,主持人手持信纸,对着镜头轻笑,将信递给身侧的嘉宾:“今天收到一封特别的观众来信。阿锋,我们做都市奇闻节目这么多年,你过去有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神秘投稿?”

    嘉宾扫了一眼,身体微微前倾,说道:“这类信我见得不少,好多街坊会将亲身经历或者发梦见到的怪事寄过来,很有讨论空间。”

    栏目组起初为博眼球,以此素材拍摄专题,录制这期节目。

    可进入剪辑阶段后,编导越想越心生不安,不敢贸然播出,主动联系警署,将完整节目母带和原始匿名信件一并上交。

    潘立勤当即将这封匿名信递给警员们传阅,纸上只写着短短几行字——

    “三日之后,项天华溺死在自家浴缸,水会漫过胸口。危险尚未发生,还有转机。”

    读完信,在场几名警员神色一沉。

    “现在这类猎奇节目最爱靠惊悚故事拉高收视率,也难怪总有观众寄来这种古怪投稿。”林家聪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估计就是有人闲得无聊写的诅咒信。”

    “如果只是单纯节目效果,不会精准写出当事人的死亡方式和现场情况。”黎珩开口道。

    “也许是知情人的预警,或者——”沈之澄微微蹙眉,抬眼看向她,“死亡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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