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3)
艾青禾的脸色霎时间一白：“……你去挡了？”
这么陌生的声音，是他吗？艾青禾觉得应该是的，虽然她的直觉不是每次都准确，但她还是相信，毕竟……万一呢？
艾青禾一愣，杨梦津和赵凡去京市了？
“知道知道，放心吧，我们都是老司机了。”范月娥满口保证。
杜清谷：【很突然的，中午吃年夜饭的时候都还没说，晚上就说要走了。】
艾青禾知道她的想法无法更改，所以从来不在这事上跟她吵嘴，胡乱应了一声就岔开话题：“你和我爸还回外婆家吗？”
至于这种想法对不对，属于见仁见智，反正她就这么想。
孟彦卿躲在办公室门后，却听见有东西飞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艾青禾问：“你们现在在哪儿啊，老家吗？”
“刚才是不是你喊的蹲下？”艾青禾抬起头，急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108的宿舍群里闻婧问了句：【津津你和少爷已经到京市了吗？杨梦津】
“有没有砸到你？有没有？”她颤着声，也不等孟彦卿回答，从他怀里挣出来，要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孟彦卿看她强忍着，心里也难受，可到底大庭广众，还穿着这身衣服，抱一下都已经算逾矩。
杜清谷：【不是嘞，好像是少爷家里还是要他回去，派了直升机过来接人。】
他话音刚落，艾青禾就已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声音让孟彦卿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抬眼急切地寻找她的位置。
旁边有人在收拾残局，那些泥土、败叶和碎盆断木都被逐一清走，地面很快恢复干净，急诊的秩序也迅速恢复。
零点的钟声敲响，电视里传出来春晚舞台上的倒计时。
“……没有，我没事。”孟彦卿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急解释道，“我怕他最后会冲进办公室，所以跑进了办公室，我动作比他快，关门了，我当然没事。”
其实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但她发了很久的呆，想起在急诊听到的动静，总觉得心里不安，大年三十发生这种事，感觉不太吉利。
“……苗苗。”
大厅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溅落的泥土和花盆碎片，青绿的枝叶被踩过，变成萎烂的墨绿色，汁液混湿了泥土，被踩成几个若隐若现的泥土，还有椅子的断木，分诊台的台面凌乱不堪，水银温度计在地上碎成一截一截。
聊了一会儿，范月娥催她早点睡，这才把电话挂了。
孟彦卿紧紧抱着她，有些语无伦次：“他举着花盆要砸护士站，护士站有人……就是那盆天堂鸟。”
范月娥在一片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笑着问：“苗苗还没睡吗？”
艾青禾：【？这就是少爷的真正实力吗？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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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明天就能见到爸妈，艾青禾顿时高兴了一点，笑着应道：“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们开车要注意安全。”
是的话，赵家是怎么打破规则的？
艾青禾：【？怎么之前没听说？不是说少爷不回家过年？】
说一句一片狼藉都算说轻了。
面前被他一把扯着衣领薅进办公室的实习护士，满脸慌乱，脸白得像纸——她刚才站的地方，如果不是孟彦卿把她拖开，这一声“咚”很可能会砸在她身上。
特权阶级，艾青禾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词，与此同时，她心里升腾起一股担忧。
孟彦卿想问她怎么在这里，但大脑先声带一步做出反应，发现她正浑身颤抖。
艾青禾嗯嗯地应了两声：“……刚下夜班回来没多久。”
艾青禾还是在抖，但情绪已经镇定了不少，听完他的解释点点头，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声：“……哦。”
“这么辛苦啊，那要早点休息，守不守岁不要紧的。”范月娥忙劝道，又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家里的东西？明天我们给你们带上去。”
但她又不好意思说，也怕说了家里会担心，而且大概率只是巧合，所以还是算了。
艾青禾：【？这还买得到机票？】
“3——2——1——”
艾青禾听见尖叫声之前那声“蹲下”的暴喝，声音像是孟彦卿的，但又不确定，因为她从没听过孟彦卿发出过这种声音。
艾青禾往沙发上一躺，开始回复收到的拜年信息，还在群里抢红包。
艾青禾咬着嘴唇不吭声。
防爆叉虽然姗姗来迟，但终究是到了。
新的一年终于真正到来。
那是一种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炸出的惊雷般的断喝，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连空气都会为之一滞。
而刚才站在护士站里，没来得及跑，只来得及在孟彦卿的提醒下蹲下躲到椅背后的两位值班护士，却被吓得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她想到这里，立刻拔腿狂奔。
跑进急诊大厅时，正好看见一辆平车从面前经过，一个邋遢大汉躺在上面，双目紧闭，手脚上绑着约束带。
“……怎么了？”他忙抬手抱住她。
真的假的，今年各大航司加开航班了，还是到年三十能走的都走了，所以票好买？
艾青禾觉得她夸张，“哪有，他都没到三十岁，年轻着呢，我好多师兄师姐啊老师啊，都三十多还单身的。”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孟彦卿从里面出来，眉头紧皱着，目光警惕。
范月娥一贯以来的想法，就是婚姻家庭是一条人生保障的退路，说直白一点，就是保证以后生病有人搭把手，死了有人给收尸。
他只好用手背擦擦她的眼睛，故作轻松地笑一下：“别哭别哭，大年三十哭可不好，那叫年尾哭到年头，明年一年都很多眼泪的，意头不好。”
“不在老家在哪儿。”范月娥失笑，“刚从你大伯母那边回来，你大堂哥带了女朋友回来，总算是要结婚了，再拖下去就要成老光棍了。”
手机铃声响起，艾青禾回过神，连忙从茶几上抓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咪”，立刻便接通。
艾青禾怔怔地听着，到后来忍不住想哭，又拼命忍住，使劲地眨眼，眨得每一根眼睫毛都湿透。
一切发生都发生在短短的瞬息之间，至少比保卫科那些人的脚步快得多。
普通人最好还是成家，可以增加抗风险能力。
“……那、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当然回啦，我们明天一早就回。”范月娥计划得很好，“吃完午饭就去跟小孟他爸妈汇合。”
他们经过孟彦卿和艾青禾，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打扰。
如果赵凡家里真的是临时决定让他们今晚回京市，那航线的报批也是临时的吗？
“那能一样吗？”范月娥啧了声，“你师兄师姐和老师到三十多岁还没结婚，那是被读书和工作耽误的，有学历有工作有人脉，想找对象很难吗？别说三十岁，就是五十岁，一个医生，都是嫁娶不难的，就算最后没有成家，单位会管后事的，你大哥那种就是普通人，不成家，以后怎么办？”
知道她是吓坏了，孟彦卿连忙握住她的手使劲地揉搓，一个劲地安慰她：“我没事的，我没有被砸到，而且……就算真的砸到，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事，顶多是淤青几天，我算好了才会往前冲的……”
艾青禾忍不住失声叫他：“孟彦卿！”
先别说养一架私人直升机的花费，就说航线，按照规定，通常需要在飞行前一天就向当地的空管部门提交第二天的飞行计划，等拿到空管部门的批复结果才可以起飞，是不许先斩后奏、先起飞再补申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