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3)
她愣了一下，连忙举手：“到。”
王医生啧了声，艾青禾有点忍不住，赶紧抿着嘴唇低下头。
孟彦卿扶了一下她的腿，反手去摸枕头底下的小盒子，扯出一个小塑料袋来，用牙齿咬开。
元旦假期就这样悠闲且迅速地过去了，新年的第一个月，艾青禾在肛肠科，孟彦卿去普外，她在十三楼，孟彦卿在她楼上。
所以进电梯时，孟彦卿推着她的肩膀同她一起上了单数层那部，有这个月一起去普外的同学见状叫他：“孟彦卿，你走错电梯了，普外在十四楼。”
直到开始交班了，艾青禾才反应过来，原来肛肠科交班是在护士站交的。
孟彦卿被她逗笑，掐着她的腿就往前送胯，动作很慢，也很轻，艾青禾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又被填满了一次。
拉！这个屎必须拉！
好奇，太好奇了！
艾青禾在妇产科时就已经培训过了，倒是可以不再去。
化验单没几张，很快就贴完，王医生开完医嘱，抬头扫了眼周围，找到她，“小师妹，帮我把2、7和12床的临嘱放进打印机。”
艾青禾不好意思地把脸钻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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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禾面上淡定地应好，心里却是很好奇的。
——这是他们每到一个新科室的第一天，必须搞清楚的信息，更衣室、卫生间、取餐点都在哪儿。
艾青禾心里忍不住哇塞了一声，这就是外科的风格吗？！
病人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表示很不好意思，他爱人在旁边笑得跟杠铃一样。
杨梦津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叹气：“怎么这个月我的楼层这么高，高处不胜寒呐。”
她有些纳闷，刚往医生办公室走，就见里面一群人鱼贯而出，往护士站走。
艾青禾有些腼腆的点头应好，心说好家伙，刚入科就大家都知道我是关系户了，哈哈：)
时间滴滴答答走得很慢很慢，他们还有好长好长的夜晚。
艾青禾仰头，冲孟彦卿道：“要不你自己搭另一部电梯也行。”
入科教育只进行了五分钟左右，其中有一半时间是在给大家安排各自的带教，剩下两分钟讲了点科室的工作纪律。
讲完就解散，艾青禾跟在教秘后面往回走，看他走到门口往里喊了声：“小卢，查房去啊。”
当然啦，是不一样的痔疮，有的人是内痔，有的人是外痔，但更多的是混合痔。
“家属给他买点火龙果吃，促进排便。”王医生皱着眉对家属下指示，又说病人，“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没你隔壁六十多岁的大姨胆子大。”
好在王医生没这个打算，他让艾青禾去把病人带过来，“你牵一个过来，我给他换完药，你送他回去，再牵下一个过来，换药就不用你了，女孩子……啊、你以后不打算赶我们科吧？考研了吗，报的什么方向？”
但无所谓了，大家都这样的嘛，分带教而已，又不是分钱。
卢师姐眨眨眼：“对□□的伤口也有利？”
“儿科。”艾青禾回答道。
她想跟孟彦卿说爱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抱住他的脖颈，在他颈侧撒娇：“孟彦卿，你最好了。”
孟彦卿当没听见，挽着她胳膊的杨梦津在她耳边嘀咕着揶揄：“人家爱当挂件你管这么多。”
她跟着人群从电梯出来，又跟在向左走的人背后走进肛肠科病区，只要跟着大部队走，很快就能找到更衣室在哪儿。
艾青禾去找病历和化验单，在卢师姐旁边坐下，一张张地把化验单贴好——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要是还没大解，还得劝一下不要害怕疼，你现在怕疼不敢去拉屎，难道还能一辈子都不拉吗？只要你拉，就会疼，疼着疼着就好了，你一直不拉，□□就变窄了，以后更难搞。
杨梦津无语地掐了一把她的胳膊。
艾青禾抿着唇笑。
艾青禾目光一闪：“我不懂，我又不是臭流氓。”
转了一圈，艾青禾认真记下床号，然后发现全是割痔疮的病人。
大概合适的人也像这个圆环，接口刚刚好的，可以连成一个牢固结实的环，挂得住许多东西。
“只有一个师妹。”王医生应道，“有一个就可以了，我们的活也没那么多。”
而且交得极快，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主任连点评都没点评，听完就说了俩字：“散会。”
孟彦卿回头道了声谢，说没走错，他要先去十三楼。
内科那边九点可能查房还没结束。
问她：“那这个你懂不懂？”
“本月入科的同学留一下。”教秘这时举手招呼大家。
在更衣室里还碰到同班同学了，跟对方闲聊了几句，问对方知不知道厕所在哪儿，还有食堂送餐过来会放在哪儿。
王医生背起手：“唉，他们都不懂，冬天做手术就是比较好的，不热，对伤口有利。”
师生仨人去查房，查得超快的，走近了就问今天大便了吗？大了，大得怎么样？还行是吧，那行，一会儿换药。
好家伙，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顺口骂他一句。
同学这才看清他的手还搭在前面的女生身上，哦哦两声，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艾青禾和其他同学都站住了。
对方下一句就是问：“艾青禾同学是哪位？”
最后通知大家还没接受过手术室培训的同学下午两点记得去手术室上课。
艾青禾想起她挂在包上的那个公仔头顶的扣子，是一个圆环，掰开就能挂到包上，合上的时候要圆环两头对齐，一摁，就会变得很牢固，公仔不用怕会掉下来。
“是最近不多，不是一直不多。”卢师姐非常严谨地纠正。
一位梳着高马尾的师姐出来了，看她一眼，问教秘：“王总，我这个月是有师妹吗？”
教秘抬头看她一下，点点头应了声好，说：“你这个月就跟我咯，谢长青跟我说过了。”
看完病人往回走，卢师姐把王医生的工号和密码告诉艾青禾，告诉她周三周四是手术日，其他时间主要是处理科室的其他事务，毕竟又是教学秘书又是住院总，事情肯定比较多。
“那换药这种事你就不用沾了，我都没让你师姐换。”王医生给她指了个大概的方向，“换药室在那儿，你先把病人带过去，我去准备换药包。”
所以每天要来挤住院部电梯的就剩他们仨了。
换好白大褂，刚出来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叫交班，艾青禾抬头一看，还差五六分钟才到八点呢，居然是提前交班的吗？
入科教育还没开始，艾青禾就先被科室教秘点了名。
孟彦卿像是读懂了她的心，笑着应道：“我爱你啊，所以要表现，要对你好。”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老师带着我去，不会以后换药就是我的活了吧？不要啊，我不想戳别人□□！
还不太到九点，办公室里就基本只剩学生，医生们大多都去手术和门诊了，这和内科科室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等把医嘱都打印出来，签了字，艾青禾接过刚夹进病历里，就见王医生站起身，“走，我们去给病人换药。”
“站得高，看得远嘛。”艾青禾拍拍她胳膊，然后庆幸，“太好了，接下来几个月我都不用跑这么高的楼层了，这坐电梯得坐多久哇。”
她这个月要去血液科，在住院部顶层，陈嘉渝和闻婧都去了推拿科，和赵凡去的急诊科一样，都在东区的门诊楼。
换药，肛肠怎么换药？把药膏挤进□□里吗？怎么挤，□□指检那个手法？
回到办公室，王医生去开医嘱，让卢师姐写病历，“教一下你师妹。”
正好电梯到了十三楼，艾青禾立刻甩开她往外挤，“我走咯，中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