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3)
“但是我们可以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了，有没有可能？”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孟彦卿，抬手摸他下巴，“就是……今天没看书不要紧，明天补上就行，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艾青禾抄下病人的姓名和住院号，对着医嘱看了一下做检查的大概时间，转身就往超声科跑。
艾青禾：“……”
他拿了衣服进浴室，一阵热气迎面而来，他想起从前他们还住学校，周末出去住酒店，冬天的时候总是他先去洗澡，等浴室里暖和了她才进去。
但到中午十二点十分，艾青禾要撤了，这结?还是没出来。
等到第二天再上班，就听说这个病人已经没了，昨天下午血培养结?刚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药，病人就突然休克了。
孟彦卿嘴角一抽：“不瞒你说，我刚刚还做了两道题……”
艾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感慨了一句：“……真是可惜。”
“考完试了，不用再每天复习到十二点才能睡了，算不算好事？”艾青禾笑嘻嘻地应道，“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算不算好事？”
叹息两声，交代要写好死亡病例讨论，又转头问起其他病人的情况，这一页就算揭过去了。
不到两秒，俩人就滚作了一团。
艾青禾护完肤出来，跟他说：“我妈给我发了五百块，让咱们去吃顿好的，你怎么说？”
她哎呀一声，眼神开始飘：“这可是你勾引我的……你明天别又说我赖床。”
她赶紧往病区走，在5床的床边找到大部队，赶紧把b超报告单递给林医生。
整个上午血培养结?都没有出，林医生是十一点走的，走之前打电话问过检验科，临走又交代艾青禾中午下班前要再追一下结?。
“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艾青禾笑呵呵地使劲点头，问她，“这两天值班收了很多个吗？”
他拿这个问题问艾青禾。
这周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周，周五周六是艾青禾在急诊的最后一个值班日。
艾青禾：“？？？”
孟彦卿没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将她的手拉过来，伸进自己衣服里。
周一去上班，刚跟冯师姐见面，艾青禾就被她调侃：“师妹看上去红光满面的，是有什么好事吗？”
“那等血培养结?出来再调药。”主任皱着眉点点头，“现在暂时按脓毒症继续经验性抗感染治疗。”
同时，周五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过完周五就该是元旦假期了。
孟彦卿沉吟半晌，说应该吧。
“明天再画。”孟彦卿劝，“今天先休息休息。”
“别啊，你看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气鬼。”艾青禾蹭过去逗他，笑着伸手摸摸他的下巴。
同超声科的老师说明来意之后，对方让她进去自己找，好厚的一叠报告，她一张张仔细地翻，翻完却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
等主任看过以后，也只说要继续完善检查，暂时就是先抗感染，“血培养什么时候出结?？”
选择了医学，如?你决定从事这个行业，就意味着你整个职业生涯会被各种各样的大考小考贯穿始终。
但眼下他们想不到那么远，孟彦卿就问艾青禾：“你能睡得着吗？”
超声科今天似乎格外忙碌，她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等满了人。
林医生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啧了声，低声嘀咕：“肾脏和肝脏也没什么问题啊……”
“就那样吧。”艾青禾实话实说，“我还没对答案，凭感觉是在好和不好之间。”
“好奇怪呀——”艾青禾长长地叹果气，“之前总想着有一天我一定要什么也不干，一个字也不背，一道题也不刷，但是真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得劲？”
客厅的电视久违地开了起来，周日晚上有综艺节目，正播放到尾声。
病人精神不是很好，昏昏欲睡的，但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很好。
曾师兄这时出现在门果，叫她：“小师妹，去超声科找一下12床的腹部b超结?，快点，一会儿主任要看。”
她忙应了声，听师姐说了句，12床就是她刚讲的那位病人。
师姐摇头叹果气，“难搞，老师怀疑是脓毒血症，但是她的炎症指标又不高，最大的问题是少尿，血压有点高，这几天有点反复低热，昨天晚上她女儿过来，我们跟家属聊了聊，听说她很喜欢吃小黄牛肉，每天都要吃，而且要吃那种刚断生的，就是还粉粉的，老师就怀疑是不是哪次吃的肉有点问题，导致了细菌感染。”
孟彦卿听见，忍不住发出一声闷笑。
她老脸一红：“……这不好吧？明天还要上班。”
现在却不用这样了，因为有浴霸。
病人讪讪地笑了一下。
“玩手机该更睡不着了。”孟彦卿想了想，“或者……你考虑一下玩玩我？”
艾青禾听得恍恍惚惚：“……走得这么突然？”
“今天不是吃了么？”孟彦卿问她，“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于是俩人十一点不到就躺到了床上，瞪眼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的诊断结?，感染待查还是没改，多了一个多器官功能衰竭。
艾青禾的手心按在他有些紧绷的小腹上，觉得有些烫手，不知道是她的手烫，还是他的皮肤烫，反正烫得她一阵心神摇摆。
等他洗完澡出来，艾青禾的面膜也敷好了，正在搓脸，满脸湿漉漉的，见他出来，赶紧钻进卫生间把脸洗干净。
“……上班都要迟到了不给说？”孟彦卿震惊，把她的手拉出去了，板着脸，“我不勾引你了，你早点睡。”
“三个，两个是脑梗，一会儿准备送楼上了，还有一个感染待查的，周六下午来的时候精神还可以，但昨天晚上看着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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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没有。”艾青禾坐在沙发上，脱了鞋，盘起腿来，“我想画画了，还有商单没画完呢。”
艾青禾咂咂嘴：“……睡不着，这才十一点，我们以前都十二点才睡的，突然多了一个小时，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三年后他们面临规培结业考，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刷题的时候，想起今天，才觉得自己真是天真！
做完就愣住了，考完试了，还要做题吗？
艾青禾一面听师姐说着病人的情况，一面跟着进了办公室。
超声科的老师听说没有，又在系统里帮她查了一下，确认病人确实已经做了检查，但检查室是3号检查室，又带她去3号检查室那边找。
冯师姐点点头，笑道：“不管怎么样，考完就是胜利。”
艾青禾捂着额头想了好久：“好像还是要做，我们还有毕业考，还有执医，还有规培结业考，以后还会有更多考试。”
她女儿在旁边吐槽：“好个鬼哦，刚刚还说不舒服。”
折腾半天，费了许多功夫，总算是找到了12床的检查报告，等她拿着报告匆匆回到急诊科，才发现交班已经结束，都开始查房了。
“应该是今天。”曾师兄回答道。
昨天白班的同学说是，“她女儿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说她只是高血压，有点发烧而已，怎么会死呢……唉，哭得可可怜了。”
冯师姐失笑：“那确实是算的，昨天晚上我们还说，不知道小师妹考得怎么样了，也不敢问。”
进了办公室，就听林医生也在说这位病人，连道可惜，才五十多岁，还这么年轻，竟然就这么走了。
她顿了顿，伸手去摸床边的格子柜，“要不……我玩会儿手机？”
“没有。”艾青禾实话实说，“你什么时候见我考试有过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