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3)
门外的对话引起了艾青禾的好奇，忍不住转头往门口看。
他原本只有四五分的拒绝，顷刻间烟消云散。
孟彦卿一愣，没来得及说什么，艾青禾就拒绝道：“不要，你忘了当时严自恒说什么吗？实习生诶，开个保时捷去上班，生怕不够高调？”
等拿到笔，这才去到孟彦卿身边，乖巧地同沈主任问好：“主任好。”
“也有可能学生之间私底下在议论，恰好被他听去了。”孟彦卿提出假设，“实习生告诉他肝癌患者活不长了这个信息点，是他的一面之词，找不到那个实习生，没法去验证是真是假，甚至这个信息还是主任跟你们说的，病人的原话到底是不是这个，我们也没办法知道。”
艾青禾想说就一个月，怎么可能那么倒霉碰到这么多意外情况，偶尔一次两次，跟老师说明情况，问题也不大。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吃过午饭，几个人去买了饮料，就在门诊一楼等拿药那里找地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孟彦卿忍俊不禁，皱了皱鼻子。
“可以。”吴医生点点头答应。
只见谢长青师兄的老师沈主任，正搭着孟彦卿的肩膀进门，笑眯眯地往办公室剩下的人里看。
大家都觉得她的说法很有可能。
艾青禾闻言往师姐的手腕看去，看见一条蓝色的手串，很透净，看着确实有点像水晶。
“你叫上江云一起嘛，人多吃饭有意思。”沈悼云说了句，搭着艾青禾的肩膀往外走。
艾青禾便等着，没过几分钟，就听见门口传来说话声：“小孟怎么来了？”
艾青禾好奇地看了眼沈主任的工牌，“沈悼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资讯发达的时代，17床还是个年轻人，上网查一下肝ca是什么意思，就全都懂了。
下午倒也暂时没什么事，艾青禾一边熟悉病历，一边悄悄观察科室里各个山头的情况。
他们进了更衣室，孟彦卿站在门口给赵凡打电话，跟他说不用等他和艾青禾，等晚上他会回宿舍找他拿车钥匙。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杨梦津就点头附和道：“赞成，别人是没条件，只能赶公交，我们明明有条件，干嘛吃这个苦，孟彦卿你也不想小禾吃苦吧？”
“肯定啊。”吴医生跟她聊了几句，拿着保温杯走了。
沈主任回答说：“因为不想回去辅导小孩写作业。”
黎奉和的电话刚接通，手机就从孟彦卿手里转移到沈主任那儿。
“聚餐？怎么这么突然啊？”黎奉和在电话那头问。
艾青禾抿着唇笑，沈主任接着问：“要下班了吧？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一起吃饭去？”
“放心啦，都是自己人，别客气。”赵凡嘿嘿一笑，从杨梦津的餐盘里挖走一颗虾滑，“就是我没办法开车的时候，你们得开车接送一下我们家津津。”
“让我瞧瞧，你要找哪个漂亮姑娘？”
刚走近，沈悼云就打了声招呼：“江云这手串看着不错啊，水晶的？”
她开玩笑问道：“是不是肚子饿啦，想到要吃饭了就高兴？”
原来上午带她去换药的谢长青师兄，是隔壁组沈主任的博士，沈主任主攻骨及软组织肿瘤，所以他们组比较多这类患者。
孟彦卿忍俊不禁，冲艾青禾招招手：“小禾，回去了。”
她下班了，意味着艾青禾也可以撤了。
朱医生开玩笑说：“那你真是要干到生的那一刻了，跟产科打好招呼了吗？”
直到两点整，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各回各的科室。
可是，自己才是最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那个人，许多病人病着病着，是能感觉到自己是什么毛病的，最后不过是病人、家属和医生三方共同维持着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吴医生这边组则是消化系统肿瘤的病人多一点。
谢长青退出系统，把病历夹塞回病历车里，然后对值班的一线同事道：“麻烦帮我留意一下5床的体温，她今天有点发热，她家属如果来了解病情的话，你就把检查单给他看看，她什么情况家属心里有数，比我们还清楚。”
大家议论得最多的，是这事竟然有实习生掺和进去，也不知道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不把这事放心上。
时间在艾青禾的观察和内心分析里一点点走到下午六点。
先给孟彦卿发信息，说自己可以走了，孟彦卿说刚去了趟血液科，现在下来找她，和她一起走。
沈主任笑眯眯地摸一下她的脑袋，“诶呀，我就说小孟是有福气的。”
他先看一眼艾青禾，随即点点头：“油费和停车费我来付，要是谁有早上需要早到岗，或者中午下夜班早回来休息，也可以找我拿钥匙。”
说着扭头往艾青禾身后看，“长青，走啊，晚上一起吃饭。”
那个关于“死亡”的话题，孟彦卿通过和黎老师和另外两位老师，还有陈师兄的交谈，给她和小组成员，甚至是全班同学，都上了一课。
这话真是说到孟彦卿心坎里去了。
倒是带周悦的朱医生问了句：“老吴你预产期什么时候，下个月？”
唯一能确定就是，病人确实通过某种方式，从实习医生/规培医生(因为很多病人分不清两者的区别)那儿，听到了肝癌患者存活期比较短这个信息。
接着是孟彦卿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过来找人。”
艾青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退出医生工作站，起身就过去，走了两步，又想起自己把笔落下了，赶紧转头回去拿。
那是她第一次和孟彦卿见面，沈悼云当然还记得，笑着点头道：“对你们能有哪怕一点点启发，就很好了，其实我们说的那些，等你们以后经历过了，自己也能总结出来。”
扶着桌子起身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艾青禾，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
搭电梯下到一楼，远远看见黎奉和跟陈远游在跟一位梳着高马尾的女生讲话。
出了办公室，艾青禾这时才忍不住低声解释：“我想起来主任你那个录音了……呃、就是我们大二的时候，伦理学抽到的题目是死亡，孟彦卿跟几位老师和师兄聊过的，还有录音，我们都听了。”
六点刚过没多久，吴医生就准备下班，教秘叫住她：“老吴，周三的科室讲课你讲呗，病例讨论，就讲你刚出院的17床？”
跟着师兄去换药时，她仔细看过病人的床位卡，一般不会写“肿瘤”或者“癌”，而是写“ca”，有的病人不知道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家人就有机会糊弄过去。
又让孟彦卿给黎奉和打电话，“叫上小陈，我们去吃自助。”
“下个月初。”吴医生应道。
但赵凡对此没什么兴趣，他关心另一件事，问孟彦卿：“老孟，我车借你，这个月你俩单独行动？”
说完往门口走，问道：“我们现在走？去哪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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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看到她的名字，听过她的声音——在完成大二的《医学伦理学》小组作业时。
“既然这样，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说话的人并不是在议论他，但他早就对自己的病情有了猜测，所以一听到说肝癌，就自我代入了。”艾青禾被他的话启发，想到了更多可能。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使劲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在哪儿听过主任的名字。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而且这些学霸们呐，以后不管是当医生还是干别的，都是一把好手，关系可不能处差了，这可是以后看病的一条人脉。
沈悼云刚跟黎奉和讲完电话，就见小姑娘正两眼亮晶晶地望着自己，有些兴奋似的，不由得有些疑惑，刚才还不是这样呢？
“他在市中医院车没那么多可能显眼点，咱们二附院哪有这顾虑，停车场两层每天一大早就停满了，迈巴赫我都见到过，保时捷算什么。”赵凡问孟彦卿，“你真忍心你女朋友每天一大早六点多就匆匆忙忙挤公交车啊？万一哪天迟了一点没赶上车，或者公交车出了问题，那不是得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