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魔尊 ◎兆循说得对◎(2/3)
它在说什么？
这是个什么东西？还不能被仙门发现？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母亲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环顾四周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揉揉她的脑袋，说“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能看见我？】人影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又很恐怖，它嘟哝着：【不错，说明你和时间权柄的相性挺高，看看灵根……先天单金灵根，天资可以，就你了……】
人影似乎也发现了她，朝她看过来。
那一天，不系舟的谲海行商们难得靠岸，母亲得知后匆匆赶到靠近谲海的岸边，要与行商们交易。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好像是很重要、很可怕的什么东西，会在她长大结丹以后出来的那种……
只是因为进入了她的体内，所以她才听得到这个声音心中所想的内容，桩桩件件。
自己为什么会出这么多的汗？心脏为什么在狂跳？太阳穴为什么会这么痛？咦？和母亲出来的时候，太阳有爬得那么高吗？
好痛。
当师妹轻轻蹙起眉梢，用担忧的目光看向她，有些迟疑地问“二师姐，你怎么了”的时候，她也无法发出更加连贯的声音出来，她只能摇头。
她只是本能地摇头，本能地抗拒，本能地愤怒。
好熟悉。她见过这样的情形。
《归一剑诀》，一如其名，万剑归一。
绪西江听不懂，绪西江只感受到了某种森寒的恶意，正在从她的四肢百骸之中蔓延而出。
阵法中间的魔气沾染到了她。
那她呢？她怎么办？它出来要做什么？它是什么东西？魔修吗？
那场高热是怎么来的？
年幼的绪西江睁大了眼睛，惶恐又着急地去拉母亲的手臂，着急地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绪西江握紧手中才拿到不久的那把北斗剑，只觉得腹腔之中越来越痛，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啃噬她的脏器她的丹田她的血她的骨她的肉——
不，不是被遗忘的记忆。
等她结成金丹的时候就要从她的身体里跑出来？
【麻烦。】它说。
从降落到这个召唤阵中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这具躯体之中生长出来。
绪西江乱七八糟地想着，脑子里的声音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心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紧紧地跟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响起。
季洵已经杀得两颊泛红，毫不犹豫道：“走！”
母亲还在和不系舟的行商们说着话，自己正紧紧攥着母亲的手，额头和后心全都是汗，细软的头发黏腻腻地贴着皮肤。
她失去了对于自己这具躯体的绝对掌控权。
她想尖叫出声，却依然发不出声音来，头脑变得昏昏沉沉，所有人都在与阵法外的那些本地修士缠斗，于是她也任凭身体本能地提着剑冲了上去。
也好熟悉。
“嗡”
是那段被抽走的时间！
钟离汐分神关注在大量魔气灌溉之下此时已然突破了金丹修为的“绪西江”，朝唯一还剩下的金丹修士季洵道：“辞山仙尊还需要时间，我们去拖住小绪那边！”
好熟悉。
漆黑浓郁的魔气包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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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过这个不辨雌雄的声音，熟悉得想吐。
【你看，我说过，反抗是没有用的，一切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还得设置一个出现的节点，得拜入仙门，不能太早被发现…… 既然是个小天才，那就设成金丹雷劫后…… 再补一个保险的，我被召唤时……】
只有她看到了那个模糊的人影。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不太好”还是“没关系”。
青阳端在旁看得目光发愣。
……绪西江茫然地环顾四周。
绪西江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想看人影去了哪里，却在自己的脑袋里听到了一个不辨雌雄的声音。
下一瞬，人影凭空消失了。
谲海是片望不到尽头的漆黑深海，大人们吓唬小孩儿时常常说“那里面藏了不胜数的魔物，长得奇形怪状，哪个小孩不听话自己背着大人跑到谲海边上，就会被那些魔物拖走抓进谲海里，再也出不来！”
悠长的剑鸣声中，“绪西江”不断形变的四肢似乎卡顿了一个瞬间。
好痛好痛好痛！
什么不错？什么权柄？什么相性？
齐辞山收敛起面上全部的表情，居高临下的，以剑尖指向引晷的方向。
绪西江的视野不受控制地被一片血色所笼罩，那血色逐渐变得浓郁，她的视野也之间模糊下来。
然后，她发现，漆黑浓稠的谲海之上，竟当真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
幼年时，她曾发过一次高热，足足烧了七日之久，最终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只是烧坏了脑子，从那之后罹患上无法读书认字的怪病。
不受控制地，一节一节地，像雨后的竹笋那样生长出来。
绪西江意识到，这个声音似乎并不是在和她说话。
绪西江猛地想起了那段被遗忘的记忆。
母亲与行商们攀谈，她有些紧张地此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