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战场厮杀(2/3)
傅胜年来不及想清楚舅舅的剑怎么会在孟娇手里,他一下看清了对面搞偷袭的王八蛋到底是谁,北燕赫赫有名的平南大将军乌鲁赤!
眼见这群家丁死士竟毫无退意,周遭人喊马嘶,拼杀愈加激烈,傅胜年左手拔出腰间的匕首,恶狠狠地在程泽的胳膊和胸口上连扎了三刀。
傅胜年喝道:“想要他活命,就识相地往后退!”
马蹄扬起,傅胜年感觉脊背一阵发凉,没来得及去辨认是谁救了自己,连忙将程泽当做挡箭牌,果然又有第二支、第三支、无数支射来。
傅胜年和程泽都有些愕然,这特么到底是哪拨的?
如今粮草运不进来,将士们断粮三日,傅胜年作为主帅已经等不起了。
耳闻外面的厮杀声,傅胜年心知,北燕士兵越聚越多,骁骑将士这边敌不寡众,恐堪堪不支,必须速战速决,溃围而出。
傅胜年娴熟地用麻绳将对方死死捆绑,先将程泽拎上战马,自己又轻盈地翻身跃上去,抄起黑缨冰铁长枪,指向帐外,便有几十个头裹黑色巾帻的猛士蜂拥围上来,眼神恶狠冰凉,显然是程泽的一帮家养死士。
傅胜年看着面前的残兵败将,不愿恋战,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示意后方正与燕军缠斗的将士们撤退。
傅胜年发起狠来,那可是连自己都敢扎,小时候习武磨砺寒暑,百炼淬钢,脚上磨出个大鸡眼,为了治疗他可是直接上刀剜肉的!
接下来的打斗,敌我双方招招狠厉,傅胜年猛踹翻面前和别人眼神交流的死士,脚底咔嚓一声响,对方的肋骨被一脚踩断崩裂,嘴角溢出鲜血。紧接着他手腕一个迅速翻转,猛地刺穿了背后死士的喉咙。
一行人分成六队,策马蹚过刺骨寒凉的湟水河。去岁入秋以来,湟水一带比往年寒冷得多,支流浅水河一些地方开春了仍没完全解冻。
此刻,大营内刀枪林立,剑戟重重,燕兵将已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但因为事发仓促,大多也仅匆匆披上号衣,手握兵器,只有少数掼甲齐整,几乎还都来不及跑去马棚解开战马。
而被甩一头颅的死士丝毫不带犹豫地朝傅胜年的脖子砍来,傅胜年一个侧弯腰,反手一剑,将对方齐腰斩下分成两截。
此时,程泽的眼里满是惊惧,傅胜年冷冷地盯着他恐吓道:“你若是得不到解药,两刻钟后就暴毙!”
此刻,他身披玄色麒麟铠甲,与挑选的一百二十名封家军骁骑精锐,在城外的小土坡上,传令飞盏,一番痛饮后摔杯碎碗,招呼兄弟们上马,衔枚疾进,悄悄没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想到和心爱之人分离这么久,他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瞬间迸发出更加凌然的杀气。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强大可怖的内力从背后掠来,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几步,傅胜年狐疑地回过头来,没待他看清到底是谁这么不讲武德,紧接着又是一掌浑厚的内力朝他胸口处狠狠劈来,这功力,普通人没个几十年怕是练不出来。
闪避不及,傅胜年冒着手骨被震碎的风险,准备徒手去硬接下这一掌。
“呵,就这?一群垃圾!”傅胜年此时不由地想到自家娘子,这欠揍的小语气简直跟那丫头一模一样。
没等疼痛感传来,飞云掣电间,一束光直接射穿了对方的手掌,眼前闪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孟娇从天而降,手中的弑月剑气势逼人地朝对方的百会穴直刺下去。
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程泽,被拿捏的死死的,无奈地又示意让死士们退下,其中有三名死士可没听他的指令,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提着大弯刀朝着二人砍杀过来。
程泽被砍了两刀,后背登时皮开肉绽。傅胜年奋力将他甩出六米开外,他连滚带爬识相地远离战场,有人朝他追去。
双方隔着十米远的距离,死士们也不死心的紧跟上来,快骑到岸边时,一支箭矢朝傅胜年的后背凌空射来,千钧一发之际一枚暗器划破长空,稳准狠将箭矢打偏。
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几枚毒针飞射出去,这还是临走时孟娇给他准备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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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胜年见状,按紧程泽,大吼一声,两腿一磕马镫,领着自己的部下将士,且战且退,冲向辕门。
程泽疼的几乎晕厥,生怕暴毙不敢大喊大叫。由于紧咬牙关,忍受剧痛,一脸横肉微微颤抖,喉咙里挤出呻吟,傅胜年用眼神示意他们退下。
六哨人马在过河时大多湿了衣甲,他们全然不顾,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北燕营下。
而一脸懵逼的程泽仿佛漏滴半刻才缓过神来,本想大声呼救。不料被傅胜年夺了先机,一颗黑乎乎的大药丸子猛地塞进嘴里:“这可是剧毒,敢乱来,不消半个时辰,送你归西!”
死士们也反应过来了,倒是没放任程泽被射成筛子,一部分人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杀去,剩下的死士也顾不上之前被威胁的话了,连忙冲过来,打算在箭雨的混乱中生抢。
这些北燕士卒被这眼前一幕怔住,喊杀声渐稀,兵刃在手却也不甚用力砍刺,蜂拥如浪的人潮忽又退开,留出不显眼的一条人浪缝隙。冲出辕门后,后面的燕军仿佛从梦中惊醒,回过神来,猛地截杀骁骑后队,一名骁勇的骁骑校尉亲带数名勇士断后,拼死抵住汹涌而上的人潮,傅胜年则策马带着剩余勇士向湟水河方向退去。
不过,让一介偏裨替自己睡在奢华的中军宝帐,慕容塔里倒是心机不浅。
傅胜年的唇角冷冷一勾,长剑直指着对面的二十个死士:“要上一起上,你爷我最烦你们这些娘们唧唧的!”
待傅胜年急行军赶到时,寿壅城已经危在旦夕。
傅胜年抓住这一霎的时机,身体凌空旋转,二人无比默契地和乌鲁赤缠斗在一起,不远处陆续撤回来的六个小分队也和燕军厮杀起来。
傅胜年纵马驰入宝帐后帐,迅速下马,抽剑抵在一名正在穿戴衣甲的敌将喉咙,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只手迅捷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几个死士面对如此杀招,被瞬间惊愣住。又有两个反应快的死士合力扑向傅胜年,打算用身体将他死死钳制住。
透过营帐外高挂的长串灯笼的微光,傅胜年终于看清这个笨熊一般的男人是谁了,本想生擒慕容塔里或乌鲁赤,却不成想撞上了程泽。有趣的是,这人亲爹还是声名远播的北燕战神程峰,怎么就生下了如此不中用的大草包纨绔子。
而傅胜年一个旋转横踢腿,剑光一闪,鲜血迸射在所有人的脸上,两颗头颅精准地滚落到躺在地上的两个死士的嘴边,四目相对,又惊的本能将同伴的头颅狂甩到战斗中的某个死士身上!
值守吊斗的北燕士卒正在酣睡,辕门虚掩。傅胜年带队突入北燕大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利箭一般直插北燕将领的猩红大帐。霜蹄声四起,中军营帐的亲兵首先受到惊动,在熟梦中惊醒,顿时纷纷腾起,披甲持械,如热锅上的蚂蚁,奔竞呼号。其中派出两哨人马去焚毁北燕粮草,四哨人马抵住四面,此时中军北燕越聚越多,喊杀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