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信息素治疗(2/2)
他按了下去。
她脑内那段区间会再次被静音。
透明的药剂在注射器的透明管壁内匀速向前推进,经过针尖,注入她颈部搏动的血液中。她的神情在药剂注入的第三秒变得松弛,不是放松,是某种“内容正在被从内存中卸载“式的放空。她的嘴角从微微绷紧的状态归于平直。
裴照路的脚步在进门三步之后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他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启动雾化传导仪,设定参数——003浓度,12赫兹频率。跟之前两次一样。
他知道她知道他知道。
他伸手,把腺体修复贴贴上她的后颈,指腹在贴面边缘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治疗室门口。
也或许由始至终她就从未记得过什么。
治疗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从操作台侧面的试剂舱里取出那支预充式自体校准注射器。针尖内置腺体修复因子和清除预标记分子的生物酶,跟他之前注射的一样。他走近治疗台,在她仰卧的姿势下俯身,针尖对准她颈部动脉。
他的视线落在针尖即将扎入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不一样的是,他直接将自适应生物力场设定为温和禁锢模式,无形的纳米能量场压住她的手腕和脚踝。
他可以按下去,也可以不按。不按的话,她醒来之后脑子里或许会留着一部分,至少一小部分这段治疗的记忆。
他用“知道“的那个层级去覆盖这个事实,而她在那个状态的底层用“不知道”支撑着自己。
她的肩线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微微收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看她就根本不会注意到。
三次都是数据屏的切换间隙里视线滑过她的后颈。腺体区域的皮肤在他信息素的持续灌注下从淡粉变成潮红,储囊壁的扩张曲线在屏上稳定爬升,她腿间那片布料在第十七分钟时出现了一小圈深色的湿润痕迹,在第二十三分钟时扩大了约一倍。她的手指在第三十一分钟时攥紧了垫面,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松开。她的呼吸节奏在第四十二分钟时快了一拍,然后变得悠长平缓。
裴照路把针头拔出,将注射器放回生物废弃容器的指定槽位。
如果他把所有这些做了然后在她起来之前清理干净,那她什么都不会记得。
他的手指按在气密门的解锁面板上,指腹压在冰冷的晶体表面,没有按下去。
裴照路在释放信息素的过程中看了她三次。
她可能会记得他的声音,记得某一次参数调整时他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停了多久,记得他站在她身后时那个方向的呼吸频率比平时深了多少。
裴照路握着注射器的手在针尖接触她皮肤前停了不到半秒。
气密门从中间向两侧滑开的时候,治疗室内的灯光已经调到预设的医疗模式。冷白色,均匀,不制造阴影。
裴照路在治疗室门口站住了。
这次治疗结束,以后在星枢碰面,她还是会对他说“谢谢”——像之前两次一样。而她不会知道她的腿间曾经糊满过什么,她的嘴里曾经含过什么,她的胸口曾经被什么人的舌头舔过,她的后颈曾经被什么人的嘴唇反复吸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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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胯下那根东西在这段路走完的全程里一直是硬的,常服裤的裆部被顶起一道明显的隆起,隔着布料能看见龟头前端的轮廓。他的呼吸比正常深度更深半寸,心率比基线高了十七次。
她只会记得——头晕、后颈有点胀、针扎进去的时候有点冰。
针尖刺入动脉,拇指将推杆缓慢均匀地压到底。
这一针下去,她会忘掉刚才五十八分钟里所有的东西。忘掉他的信息素如何灌入她的储囊,忘掉她腿间那片布料是如何被自己的液体浸透的,忘掉她的腺体在第二十三分钟时那次剧烈的收缩如何让她的腰微微弹起来了一下。
用宽大的外套下摆遮掩住那道轮廓,然后他按了解锁。
两个人的认知状态在那个节点上交汇成同一个事实。
他的拇指压在推杆上端,指腹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塑料外壳下面是蓄势待发的药液。
他的胯下在他站到操作台后面的时候依然硬着,但他站的位置让操作台的边缘恰好挡住了它。
如果他把肉棒真正捅进去,她的处女膜会破裂,破处之后的生理变化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显现:腺体区域的血管扩张、信息素频谱的不可逆偏移
医疗团队的数据采集会检测到异常。他不可能在治疗报告中解释为什么一个单纯的储囊扩张案例会出现标记前体状态的生物学痕迹。
她知道他知道她不知道。
黎雾北趴在治疗台上,长发用生物凝胶束扎在侧脑,后颈裸露,修复贴已经提前揭掉了,那一小片皮肤在冷光下泛着淡粉色的温度。
“我要开始了,”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只在最后一个字的尾端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沙哑,“难受就告诉我”。”
他站在治疗台旁边看着她的脸。安静的、闭着眼睛的、后颈那块皮肤上残留着信息素灌注后的微红。
五十八分钟。
所以他只能停在“可以“与“不能”之间的那条窄线上。
他没有多看她一秒。他的手指在操作屏上微调了两次参数,嘴唇全程闭合,胯下那根东西在第五十分钟的时候依然硬着。
“嗯。”黎雾北的声音从治疗台面里闷出来,跟之前两次一模一样。她的手放在阻尼垫面上,手指微微蜷曲,但没有攥紧。
气密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缓慢地回落。胯下那根东西在走完整条走廊回到宿舍之前,也没有完全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