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婚礼进行中(2/3)
既然这样，明徽也摸了摸扑满的圆脑壳，涩然道：“那扑满乖扑满就留下来陪爹地吧。”
猫猫显得很委屈。
“好，那你明天一早去医院吧。赵老爷子那边，也需要你。”听到哥哥的回答，明徽小小松了口气。
梦不会变成现实。
她左找右找，找遍了整个三楼，最后在裴湛宁卧室的飘窗上找到了扑满。
她怎么能让哥哥背着她，把她交到赵曦和手上呢？而且，整个婚礼现场，她和赵曦和会站在一起，做一对亲朋好友眼里的天成佳偶，迎接宾客，敬酒礼席。这些场面，她不仅仅是怕他看到会发疯，更是心痛他会看到。
到了这个时刻，她明天就要嫁给别的男人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她朝扑满伸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徽深深呼吸一口，终于将酝酿许久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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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要等到她与赵曦和结婚这天，她才知道呢？
裴伯礼起了个大清早，在瑞伯的陪伴下正打着八段锦晨练，遇到正要出门的裴湛宁。老爷子问他一声“今天你妹妹大婚，你倒哪里去”；
“随便你。”
明徽出神地回想着清晨的一幕，造型师将她的青丝在脑后挽成低髻，为她簪上凤钗和耳环。
“表嫂，你瞧——”
随后，兰嫂上来通报，新郎还有五分钟到达。明徽在伴娘们的簇拥下，回到布置成一片喜庆红海的婚房，在床上坐好。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清晨醒来时，裴湛宁的房间果然空荡荡的了，他人也不在，连个人影儿也没抓着。
金丝褂皇穿好，新娘发髻挽好，出门的吉时也快到了。
这句话小猫好似听懂了。扑满用舌头舔了舔黑山竹爪子，“喵喵喵！”“喵喵喵！”
明徽怔了下，突然反应过来，像她这么爱鸢尾花的人，还专心研究了市面上所有的鸢尾，以此为灵感设计珠宝，怎么就没想到，之前从未见过这品种？
明徽就着她的手望过去。
这时，另一位伴娘上来了。
赵茵听表哥提及准表嫂最爱鸢尾花，恰好她在豫园闲逛时发现了一处鸢尾花田，便将其中开得正盛的几支折了下来，准备加进明徽的新娘捧花里。
她在心底念叨着：哥，再忍忍，还有一年，等一切都安定下来，等我在阳城有了落脚之地，我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
就当她以为等不到裴湛宁的回答时，却听到他一声嗤笑。
“更不要你送我出门。不要你背我。”
五分钟后，到了新郎接亲的吉时。
“回医院。”裴湛宁淡声。
“哥，明天你去医院，不要去凤仪阁，不要出席婚礼，可以吗？”
等新婚仪式过后，她势必要搬进赵家置办的新婚宅邸中，离开老宅的。她不舍得扑满，想把它带到新婚宅邸里。
他声音很凉，有一种将脸贴在高山雪地上冰凉的触感，说：“你以为我想？”
裴伯礼没说出什么话来，摆摆手让裴湛宁走了。或许，他也不想让裴湛宁目睹这场婚礼，生怕这场婚礼途中会有变数。
她知道得好迟好迟啊。
一个念头直直劈过她大脑：这鸢尾，就是哥哥为她特别培育的啊。
“是新品种吗？”明徽迟疑地问。
她尝试着强行把扑满抱在怀里，扑满灵活地挣脱了她的手臂。
“我觉得像。我是农业科局的，这鸢尾花我们局里没有。”
她是多么地，不想哥哥伤心啊。
这位伴娘是赵曦和的表妹赵茵，她不是职业伴娘，是赵曦和特地派她来照顾整个环节、帮助明徽的。
她用指尖抚着鸢尾花瓣，默然地，有如女人抚摸情人的指尖。抚摸着他送的花，好似哥哥也在眼前了。
“扑满，来，妈妈抱抱。妈妈带你去个新地方玩。”
明徽惦记着要把扑满带走，便来到客厅。可客厅里，不论是猫爬架还是猫窝，全都空荡荡的，没看到小猫那毛发如缎的黑色肥圆身躯。
裴湛宁说。
很早以前她也做过手捧鸢尾花嫁给哥哥的梦，可随着她长大，她越来越清醒，也知道梦只是梦。
明明他不是生瓜蛋子了，可看到坐在婚床上的明徽，一身金丝褂皇，一头青丝挽成低髻，面若秋月，色若春晓之花，脸颊笼罩在一片绚丽的光晕里，他还是看得呆住了。
可长得这样好，这样美的花，却成了她和别人婚礼的手捧花。
两人就这样相对着，沉默了好久，谁都没说话。
赵茵笑意盈盈，把新折下来的鸢尾给她看。
“哇，第一次见如此漂亮的鸢尾花，好好看。”一位伴娘惊叹起来。
郑重其事地，明徽握住它的山竹爪子，摇了摇——这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可扑满没理她，两个妙脆角般的耳朵立起来，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三瓣嘴，嘴里呜噜呜噜地叫着，仿佛在说“麻麻你不要我们了嘛”？“麻麻你不要我和霸霸了嘛？”
真是格外漂亮的鸢尾花。花瓣缱绻张扬，像几只张开了翅膀迎风欲飞的小蓝鸟，羽毛从白到浅紫到深紫过渡，姿态格外好看。
小猫的叫声也比方才昂扬了不少。
赵曦和被八个高大帅气的伴郎小伙簇拥着，黑色西装，红蝴蝶领结，更显英俊成熟。
于是她知道——扑满不想跟她走。扑满想留下来陪它霸霸。
这般想着，明徽眼角有了湿润的泪意，只是强忍着——不管怎样，结婚这天是不能哭的。她默默接过赵茵递给她的鸢尾花，心中苦涩地想到，明明是哥哥为她特别培育的品种，他为它们松土、施肥、浇水，亲力亲为，让它们长得这样好，这样美。
他们沉默，扑满也不开心，吃了两小口猫条就偏过头去不吃了，用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黑山竹爪子，脸色很臭。
她低声。“总有一天妈妈会来把你和霸霸接走的。”
“”
“是啊，这个品种好新。我妈妈也爱养花种花，但是她没买过也没种过这样漂亮的鸢尾，这是特别培育的新品种吧？”
她手里rua着扑满的大毛脑袋，用商量的语气道：“那扑满我把它带走了。”
另一位伴娘说。
小猫团成毛茸茸的一团，窝在窗帘布里，当明徽叫着它的名字“扑满”时，它朝她看过来，可唇角撇着，往常那双琥珀似的圆眼睛有点小不开心，小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