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察觉(2/3)
“我月初才停了优思悦，有可能激素波动、经期紊乱，不一定准时。”
“没事，就是血没及时流出来，氧化了，你明天多运动，多喝水。”
她从椅子上起来去接水喝，臀部中央的位置，盛开了一朵嫣红的花，花瓣仍在不断地往外扩散着。
她才懂，13岁那年，她将哥哥买回来的卫生巾撕开来用，芯子紧紧贴着她的是多么暧昧的一件事。
直到满十八岁，明徽对哥哥有了别样的肖想。
到了第二天，她洗澡时换卫生巾，猛地发现，白白的卫生巾芯子上，血是发黑的浅褐色，将她吓坏。
“愣着干嘛，去贴上。”
看她还呆愣愣像只雀儿似的立在原地，裴湛宁稍有不耐烦：
“我看你的血，你用过的卫生巾上不是有。”
初一班里的女孩儿，有月经来得比她早的，她腆着脸皮去问，知道要买卫生巾备着，她在宿舍和静恒公馆都备了，偏偏忘了在老宅备上。
她火速换好一张新卫生巾，穿好衣服出来，眼眶却是红的。
明徽不明所以，直到转过身，看见裤子上一块血迹，脑子“嗡”地一下。她早有准备这天会来，却没料想到是今天，是在哥哥面前。
“那好。你的ct什么时候做？体检中心今晚就能把ct机修好。”
裴湛宁问她“肚子疼不疼”，她摇头说“不疼”，他就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翻他的书。
一个小时候他回来了，冷白的脖子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红，额头也在滴水，将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一大包东西递给她。
“这下不用我教怎么用了吧？”
让哥哥一辈子都不知道，她曾怀过一个孩子，他和她共同缔造的小孩。
她从卫生间出来，照旧坐回座位去画画。
说完，他就进浴室去翻垃圾桶了。
“按照上个月来算，你五天之后会来月经，对吧。”
她还年轻。
裴湛宁嗅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像铁锈，又像草木灰，这味道不叫他讨厌，只叫他觉得新奇。
“自己去换。”
哥哥还捏着她用过的卫生巾，看过她经血的颜色，又是多么暧昧。
裴湛宁打了引擎，倒车出库，库里南汇入车流中，他偏头，又朝她确认了一遍。
“你要看什么？”明徽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圆圆，心想，哥哥不会是要看她流出血的地方吧？
她是女孩，身边却偏偏缺少女性长辈引导她第二性征发育的事。
“”
那可不行，书上都说了，被背心和裤子覆盖的地方不能给人看，哥哥也不行。
那年代的孩子没有手机，生理知识于他们而言，还是讳莫如深的存在。
明徽简直想让他闭嘴。
她去了厕所，反锁门，把塑料袋解开，里头花花绿绿的卫生巾，一包包地垒着，像小巧敦实的棉花墙。
如果能在接下来这一个月，借助负压吸引术打掉孩子，那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住哥哥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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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图很清楚，他就是想借月经判断，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仿佛一个盲人，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打开窗子，忽然发现自己恢复了视力，紧接着他抬头，看到天幕间一轮莲子白的月亮，濛濛地发出一圈光雾。
裴湛宁察觉她的异样，追问她“到底怎么了”。她迟疑半响，嗫嚅着告诉他：“那里流出的血，是浅褐色的，发黑。”
随着她离裴家老宅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心中想要打掉孩子的念头就愈发强烈。
明徽窘迫地咬住唇：“我没没带过来。”
那晚她在浴室待了好久。直到裴湛宁砰砰敲门：“怎么回事？还不出来。”
那时，她13岁，裴湛宁将将16。
裴湛宁看完她用过的卫生巾，煞有介事地翻出一本《人类的性、生育与健康》，查了之后告诉她：
裴湛宁冷冷道。
“老师没教你？”
“到时候把你抓回医院，把没做的妇科检查都做了，这样就知道你是激素紊乱，还是另有原因。”
她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像初夏时分，藕塘里亭亭玉立的一支芰荷。
哥哥几乎把货架上的卫生巾都买回来给她了——棉面的网面的，日用和夜用，不同长度的，还有液体卫生巾。
“检查我自己会做，轮不到你抓我。”明徽不甘示弱。
“你看看你后面。”他这么和她说。
裴湛宁似乎料想到她的想法，没好气道：
“那你等着。”裴湛宁丢下一句，抓过玄关处的自行车锁钥匙，跑出去。
“你给我看看？”他说。
两人都是十分纯情的年纪，心无杂念，只将月经看做纯粹的生理现象，他们纯情到坦荡，坦荡到光明。
明徽瞥了他一眼，警告他，她月经不准也有可能是激素波动，别动不动就联想到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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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徽选了一款纯棉的，撕下小翅膀，小心翼翼贴上。
月亮的白，和明徽裙摆的颜色一模一样，像在她的裙摆上裁了一个圆，贴到天边去了。
明徽暗自苦恼，心中盘算，她还有没有可能再瞒裴湛宁一个月？
她的初潮就这么降临了，在她十三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