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2/2)

    「奖励？」蓝风越心忖不妙，自己好像曾经承诺过这类的话语，如今这傢伙，要拿奖励这种说法，来勒索自己了？「是又如何呢？」

    「喂，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你现在还未成年——」

    「如果我的成绩在全校的总排名内，我的奖励，是要跟老师做爱！」

    「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的老师，我的年纪比你大，还有我从未被人上过！这样子说明你懂了吗？」

    蓝风越深感自己被黎宇东紧紧抓住的手背，那黏腻的感觉愈来愈重了。「……」

    「有没有搞错啊，要我跟她交往，你是那根筋不对啊？」这下换蓝风越火大了，「你明知道我只对你有意思，还要把我介绍给别人，你是存心想惹恼我吗？」

    这傢伙是没神经吗？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却还在我面前提及其他的女孩，蓝风越原本以为他之所以会和自己一同用餐，是因为他终于想跨出那一步了，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自己会错意——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说不定在你和女孩子交往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对男人……或者对我的感情，也许只是一种假象或错觉而已——」

    在两人视线交会的剎那，他们皆很有默契地转移目光，蓝风越虽然有点失落，不过更多的则是松了一口气。

    「老师，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假如我的英文成绩有在学校的总排名内，你要给我一个任君挑选的奖励吧？」黎宇东忽然打断他的话。

    严冈丢出了一个责备的眼神，翻搅着盘中没吃几口的咖哩饭后，又继续说道：「不晓得你有没有看过……日文系的有一个学妹，总是绑着马尾、背着红色背袋的那个女孩，她最近跟我聊过……」

    宽阔的学生餐厅里，在下课鐘响之后，按照惯例陆续涌进了大批的人潮。

    蓝风越目睹了自助餐区前大排长龙的队伍，想说今天大概菜色不错，可惜却跟自己没有缘分。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那种亏待自己的等候行为上，于是他走向了套餐区。

    「喂……」

    来不及接应黎宇东的话，蓝风越被逼急了，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是不可能让你上的啦！」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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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风越不耐烦地反讽他：「是啊、我是有看过，那女孩长相不错，说话也蛮有个性，看起来你们是挺登对的，不过这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请你不用跟我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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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三年来保持的友谊关係，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既然对方早已明白自己的心意，却还要自己待之如朋友，这样的作为实在很难令他苟同。

    这样也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也为了防止日后的夜长梦多，决然地断绝这份没有任何希望的牵扯，才能让彼此都有后路可走。

    只是在自己取餐之后欲找个位置坐时，竟在转身之际发现严冈还待在原地等候着自己。

    「老师你很过分吶，你明知道自己年纪比我大，还故意对我做这些事，那是不是表示永远都只能是你对我怎样，而我都也只能都任凭你处置……」

    「也不是这么说……」

    他们随便选择了个空位坐下来，餐厅里人声鼎沸，正好弥补了两人之间交谈不多的单调氛围。蓝风越狼吞虎嚥地吃着自己的餐点，一心只想快点结束这种令人窒息的相处模式。

    「就算你么说，我也不能——」

    说完，蓝风越便迅速收拾自己那份尚未用完的餐点，起身离去，留下了一脸错愕、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的严冈在原地发愣。

    「听我把话说完、蓝风越！」严冈的突然厉声疾言，吓了蓝风越一跳。

    真正让蓝风越生气的，不是严冈拒收自己的感情，而是他企图想要抹煞自己内心那份恋慕同性的本质。他以为他是在拯救自己吗？

    「连试都没有试，怎么能够说不能呢？况且老师刚才不也是要对我那么做，所以也不是不能吧！只要把我们的行为反过来，就可以了吧……」

    「感谢你的好意，严冈。不过我并不想违背自己的本意去和不喜欢的人交往，更不想为了迎合某人自以为是的正义，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在一番欲言又止的挣扎之后，严冈终于忍不住起了话头：「最近很忙吗？下课后都不见你的踪影……」

    人家都如此有诚意，要是自己再这么死心眼，也实在太没肚量了。不过说真的，蓝风越的确百般不愿意像这样有如哥儿们的相处，他对严冈是有欲望的，既然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他也不想故作绅士地和对方只是坐下来纯聊天。

    「身为老师的人，不是应该要说话算话，答应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吗？」

    「一起用餐吧！」他这么说道。

    「好吧我承认，的确从一开始我的行为就不得当，我很抱歉，宇东！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情况会变得如此，我只是希望因为我传授给你的牵手、拥抱、或是接吻的动作，能够让你的恋情进展得更为顺利而已，并没有想到连上床也……」

    预备点餐时，恰巧碰到正在取餐的严冈，他心想假如自己就这么掉头走开，也未免太过明显，于是他在佯装若无其事的举态下，接续自己的点餐动作。

    蓝风越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懒得认真回应：「你不是知道我是个大忙人吗？下课后还得奔波打工养活口……」

    「我并不是在说我对这女孩有意思，我是想告诉你，这女孩说她对你很有兴趣，想问你有没有意愿和她交往……」

    「为什么不能？」黎宇东不死心地问。

    「如果我办到了，老师你就要让我进入你的身体！」

    ※※

    「上床要跟喜欢的人，难道接吻或拥抱就不用吗？还是老师你平常就会随便找人练习接吻跟拥抱呢？」黎宇东咄咄逼人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