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动物囤积症(2/3)

    大约半小时后，死猫尸体被全部装入密封尸袋，屋内也进行了紧急消杀。而房间里剩下的活猫数量，经过粗略清点，还有将近八十只。

    陈雯雅则蹲下身，尝试着去扶翁宁。她没有反抗，跟着她在沙发上坐好，也不再念叨，只是垂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底板出神。

    “听说是同一个慈善基金会背后注资支持的，具体是不是同一个老板就不清楚了。”周永耸耸肩，“那些富豪嘛，就喜欢搞这种统一名字的慈善产业。”

    “永哥，先这样，”陈雯雅迅速理清思路，“我带卫生署的同事上去处理现场。你守在门口，我上去后，就去大厦保安室查看监控，如果这栋楼只有这一个出口，她很可能还没跑远，甚至可能还躲在楼里。”

    “保安说，大厦还有后门，查了监控，翁宁确实是从后门跑的。后门接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出去就是老街区，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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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哥？怎么了？”

    她像进入了某种出神的状态，就连对几只小心翼翼凑过来，用脑袋蹭她小腿的猫咪都毫无反应。

    郑晚秋被害案告破后，林何芳夺回了昌隆船运的控制权，并重新进行了司法精神鉴定，推翻了之前青山医院出具的虚假报告。当时伪造报告的医生被追责，青山医院也因此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声誉受损。

    眼下的局面，竟比普通的凶案追逃更加棘手几分。

    “如果真是猫瘟，数量这么多，尸体必须立刻密封运走处理。但那些活猫更棘手，必须全部带走隔离观察，有发病迹象的要治疗，没症状的也要隔离足够时间确认安全。但是这个数量一时半会恐怕”

    在公寓楼前的拐角，她找到了卫生署的车，将他们带进来。两名穿着卫生署制服的人提着工具跟她走到楼下。陈雯雅先简短地说明了楼上的情况。

    经过初步评估和协商，决定先将一部分看起来有患病嫌疑的猫咪带回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和可能的治疗，其余看起来还算健康的，则由卫生署人员暂时安置在屋内，留下足够的食物和水，明天再派专人来进行转移和全面消杀。

    “先集中力量处理现场吧。”元家朗揉了揉眉心，压下烦躁，“等卫生署和医院这边把现场稳住，活猫安置好，我们再过来复查几次，看看翁宁会不会偷偷回来。另外，待会回警署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和过往经历，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可能去哪。”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医院的救护车和卫生署增援的车辆几乎同时抵达。小小的单元房里挤满了穿着不同制服的工作人员。

    “好。”陈雯雅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翁宁，转身快步下楼。

    “啊？”陈雯雅再次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投票”说法，依旧一头雾水。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冲周永点点头，带卫生署的人上了楼。

    “青山医院。”走在她旁边的周永听到了，随口接上，“哼，还真是有缘。记得吗？昌隆船运那个案子，林何芳林太之前那份证明她有精神疾病的鉴定报告，就是这家青山医院开的。后来证实是伪造的。”

    几人在弥漫着诡异混合异味的屋内僵持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翁宁一直保持着那个垂头呆坐的姿势，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直到客厅的座机再次响起，才打破了沉寂。

    “先上去现场评估一下吧。”陈雯雅提议，引着两人往楼道里走。三人还没进门，又看到周永急匆匆从楼里冲了出来。

    跑了？

    卫生署的人不得不联系总署，请求支援和联系场所。关键是，现在户主翁宁失踪，无人对接，许多决定变得棘手。

    经过那辆车身印有医院标识的白色救护车时，陈雯雅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车身上醒目的机构名称。

    在现行的香江动物保护相关法规中，主要针对的是虐待宠物的行为。而翁宁的情况，从现场囤积的大量猫粮，以及猫咪的状态来看，她并非虐猫者。她最大的问题，只是没能及时医治生病的猫咪，并不构成犯罪。

    元家朗离得最近，他看了翁宁一眼，见她依旧不反应，就走过去接起了电话。简短交谈两句后挂断电话，“卫生署的人到了，在楼下，说找不到这栋楼的具体入口。阿雅，你去接应一下，带他们上来。”

    周永听了，脸上的焦躁稍缓，“你和阿朗真是默契，他也是这么安排的，已经去保安室了”

    是了。

    可是她并没有犯法，事情也即将得到处理，为什么要跑？

    “青山”她下意识地念出了开头的两个字。

    “工作量会非常大，而且有传染风险，必须联系好场地才能开始隔离。”另一人补充。

    所以就算是她逃跑，警方也不可能将她列为凶案嫌疑人，对她进行大面积的搜捕。

    “你们下来的时候，看没看见翁宁？”周永追问。

    “她跑了。”周永蹙眉解释道：“就刚才，你下楼没多久，翁宁突然起身直接撞开我，就从屋里冲出去了，我跟阿朗追出去，她已经不见了。”

    而就在不久前，那幅仿作的《雨中尤加利》在慈善晚宴拍出三千万天价，所得款项公示的捐赠对象，又是一家名为青山福利院的儿童救助机构。

    两名卫生署人员听完，表情也凝重起来。他们只开了一辆不大的厢型车。

    这时，元家朗和周永也回到了屋内，看样子多半是没找到。

    “青山医院和青山福利院，两家有什么联系吗？”陈雯雅问。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沉默了。

    陈雯雅却停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在“青山”二字上。白色的车体，蓝绿色的字样。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指尖敲击着口袋里硬币的平面。

    警署、卫生署、医院三方人员忙碌完毕，接连下楼，各自走向停在楼外的车辆。

    陈雯雅摇头：“没有。我和这两位同事刚才就在大门口，如果有人出来，不会看不到。”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福哥说得没错，这一票就应该投你。”

    说完，周永拉开车门，钻进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