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八百就八百(2/3)
“阿耶的生死簿被改过？”嬴政搞明白了。
“是太长了。”
女娲收起桃子，抚过自己的袖口，抹去忘川水给李世民带来的负面影响，轻轻巧巧地送他的魂魄还阳。
“没事的。”女娲摸摸他的头，轻轻抚过孩子的角，俯下身，视线与他齐平，“你会处理好眼下这些事，是不是？”
“去吧，秦王府还有很多事要做。”
紫微星不再急速闪动了，漫天星象渐趋稳定。小雨淅淅沥沥，淋湿了地里成片的金色谷子。
太子的死讯传到了秦王府，众人半喜半忧。
可惜不能久留。
“好。”
嬴政都快忘了他什么时候给她送过桂花，女娲居然还记得。
嬴政跟女娲对话的时候，感觉自己都更幼稚了点，真像个孩子了。
“嘻嘻，我就是炫耀一下，没说要借给你用。”
“抢位置呢。”
“最好不要强行让他醒，毒酒和忘川水对他的损伤不小，得等他自己好转。”
“阿耶呢？”
“再聪明那也是你家的，我也没法借来用。”后土很郁闷。
“于我们而言，倒省了一件事。”长孙无忌喃喃，忧心忡忡道，“但问题在于，殿下还在急危。”
“走吧，帝位之争，快见分晓了。”
做完这一切，她还有点舍不得走，稍微多留了一会，看看李世民，看看嬴政，看看长孙无忧，再看看聚集过来的房玄龄秦琼这帮子文臣武将，越看心情越好。
女娲牵着政崽的手，政崽拖着他的长剑，回到人间来。
“我看上的，不是成仙了就是轮回了。”后土低声，“地府这光景，留不住人。”
剑鞘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剑自己乖乖地落进去，严丝合缝。
“我走了。”嬴政再不停留，急匆匆往里面跑。
张汤的脸一白，判官笔差点都掉了。
女娲摸摸哪吒的头，这个身高差摸着正顺手。
政崽眨巴眼睛：“在说我吗？”
“你可以找厉害的人来管。”嬴政建议。
“好生可爱。”
“谢女娲娘娘。”
“差不多。”
“那就改改嘛。大家都是因为什么不愿意来的，就想办法改掉。大秦以前穷乡僻壤的，后来怎么能吸引到六国的人才？”
“他毁掉之后，猴子们照样会死。”后土解释道，“生死簿是地府用来引渡鬼魂，过鬼门关而轮回的，不是撕掉生死簿，就能长生不死了。”
又或者，在女娲面前，哪个人能不像孩子呢？
“不不不，不少不少，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处理。”张汤滚去加班了。
“出什么事了？我怎么感知不到那小孩了？”
“我们政儿最棒了，对吧？”
哎呀，她养的人族，真是越来越好了。
“一天吧。”
“嗯。”后土应了声，略带歉意，“是我管教无方，地府疏漏太多，总有错处。”
女娲悄无声息地离开，顺便带走赶过来的哪吒。
“那么久？”
“我种的桃树，今年结了好多，送给娘娘尝尝。”
“快一点，也挺好。”女娲见过的政变太多太多了，她毫不在意地俯瞰着长安，看得见锁灵阵，也看得见暗潮汹涌，“快了，我很快就能看见我的圣君，带着我的政儿，一起再来看我了。”
长剑等比例缩小成三分之一，嬴政这个身高和臂长，拿着就刚刚好了。
“你是嫌少吗？”后土笑道，“我不介意……”
“吓我一跳，还以为这小孩被抓了。”哪吒嘟嘟囔囔。
“我还以为生死簿很厉害呢。”政崽嘀咕，想偷偷看看，日期到底是哪一天。
怎么？骂完佛祖就不能骂玉帝了吗？
“孙悟空怎么可以撕掉生死簿？”
“它只是户籍账册？”
“日后但凡有人改动生死簿，务必通报于我。这次，就罚张汤去处理这两千年来地府积压的旧案，顺便誊录在册吧。”
“剑是不是太长了？”
“与我客气什么？”女娲眉开眼笑，“你也是我的孩子呢。”
后土改回被改动的日期之后，就合上生死簿，递给崔珏。
“等此间事了，你若有什么疑问，再来女娲庙找我。我不能在外行走。”
“抢什么？”哪吒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这么快？”
地藏王知道多说无益，眼下形势对他不利，该退则退，阿弥陀佛一声，便带着谛听走了。
后土若有所思，女娲笑意盎然地夸夸：“看我家政儿，是不是很聪明？”
“嗯。”
“诶？”
女娲看着小小的嬴政，忍不住又是一笑，替孩子挡去天空飘落的雨丝。
“两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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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父亲。”后土挥袖把他们送走。
幼崽闷闷不乐。
“生死簿呢？”女娲望向看热闹三人组。
“在我这里。”女娲看着他笑道，“我等会把他的魂魄放回身体里，但他一时半会可能不会醒。”
女娲笑意愈浓，把孩子带到秦王府，直接落在桃花树下，柔声道：“去吧，我还等着你和你父亲，开创盛世给我看呢。”
打不过就跑路，倒也干脆。
“什么时候会醒呢？”嬴政追问。
“好乖。”女娲接过桃子，恋恋不舍地挼了把孩子的小脸，“你送的那朵桂花，我也有收到。我很喜欢。”
“对！”
“我帮你把它缩短一点。”女娲的手抚过这吹毛断发的剑锋，如同抚过一朵无害的鲜花，再锋利的霜刃在她手里也变得柔软。
女娲捂住他的眼睛，摇头：“别看了，生老病死，总有时限。”
嬴政踮着脚尖，往上蹿蹿，巴巴地去看那个新出现的日期。
“走吧你俩，生者不能在地府待太久，待久了就真死了。”
是快见分晓了。
张汤恭敬地呈上生死簿，后土拿过去，抹去李世民那一张上的死期。
“好。”政崽踏踏实实地落在地上，刚跑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折返，摘了个最大最漂亮的桃子，捧过去。
魏征和崔珏默默目送着他，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