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萧瑀怒喷李渊(2/2)
“阿娘接着说呀。”政崽听得正起劲呢。
就像陈叔达的存在，是用来安抚和联系江南势力的一样，萧瑀在大唐朝堂有他不可替代的作用。
她不是个添油加醋的人，她说“很生气”，那就说明李元吉是在公共场合发癫被高士廉看见了。
“听说齐王很生气。”无忧淡淡地补充。
“我还要说话的。”
“中书令无事，太子受伤了。”
“嗯。”无忧赞许地看着他。
“哦。”
“嗯？”政崽歪头，不明白他们在说啥，兀自追问，“李元吉很生气，然后呢？”
政崽撇撇嘴，很显然，他就不欣赏李建成这种作风。
“就这样？”政崽听热闹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忽然道，“不对呀，太子呢？”
李世民整顿心情，一手支颐，推测道：“依我对李元吉的了解，他不可能光被骂不还手。”
长孙无忧飞快地给他塞了朵桃花糕，堵住了李世民没说完的话。
“朕打算大赦天下，免河东一年赋税，包括夏县在内，来平息一下舆论……”
李渊只能干巴巴地表示，“此事就此揭过，密敕的事谁也别提了，夏县就这样吧，都别管了，行不行？”
长孙无忧流利地转述着当时萧瑀怒斥李元吉的话。
这个时候，需要再强调一遍，萧瑀的身份。萧瑀的妻子是李渊的表妹，萧瑀的姐姐是杨广的萧皇后。
是高士廉，但大概也不仅仅是高士廉。秦王久不在朝，但朝堂上可不缺秦王的人。
这么大的事，身为太子，一句话都不讲的？
萧皇后到现在还活着呢，被突厥可汗迎过去，拥立她孙子杨政道为隋王，建立了小朝廷。
“哦，那阿娘为什么能知道，萧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政崽思考着，“谁告诉阿娘的呢？”
“朝会上有我们家的人。”政崽很笃定。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1]前车已覆，后未知更，何觉时？ [2]”萧瑀大义凛然，“杨广的宫殿还在，他的人呢？隋是怎么亡的，陛下已经忘了吗？
陈叔达认识的皇帝，都能凑一桌麻将了，还有俩多出来的。
咽下果香味的茶水，幼崽接着刚才的思路，已然猜到了：“是舅公告诉阿娘的吗？”
比起里面的馅儿，政崽其实更喜欢吃微焦的皮，脆脆的，咬开壳吃到的就是蜜渍樱桃的香甜了。果肉软而不烂，汁水嫣红醇美，入口还没怎么咀嚼，就润润地化开了。
“还真是，好生有趣。”
一石激起千层浪。
长孙无忧温声道：“太子没有参与。”
“刚散朝，几乎都在。”
“陛下还没有得到天下，就已经容不下刘文静和夏县，等陛下得了天下，还能容得下谁呢？
李渊军事不行，但玩政治可是一把好手，所以他就算气得血压都要爆表了，也只能忍。
李世民发现了这个微妙的小细节，与无忧交流过，并且在成功喂孩子吃了两个烤包子后，与她窃窃私语。
一听萧瑀这话，陈叔达好险没笑出声。
忍得了得忍，忍不了还得忍。
被观察的政崽抿了一口杏皮茶，感觉不甜，才去喝第二口。
“周围的人多吗？”
“两仪殿外。”
如果不是烤的，而是蒸的，政崽就会少吃一个了。
什么两朝三朝元老的，到处都是。更有甚者，正三品的侍中陈叔达，是（南朝）陈的皇子，从陈干到隋，从隋干到唐，目前分担的也是宰相的职责。
“许是齐王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正好中书令（萧瑀）路过听到了，当即大声斥责齐王’厚颜无耻，弃晋阳坚城而逃；人头畜鸣，纵左右欺辱百姓；残忍无道，当街射箭观人躲避而笑乐；草菅人命，令诸妾仆从披甲击刺而毁伤致死……”[3]
“又没外人，吃呗。”
无忧叹息：“是，齐王动手了。”
幼崽微微犹豫，小小地咬了一口这樱桃果馅儿的甜口烤包子。包子做得很小，是当点心吃的，外皮烤得金黄油亮，口感十分酥脆，就是有点烫，吃之前要吹一吹。
“啊？”
“别教坏政儿。”
“到时候像秦王这样不肯屠城的功臣，和像臣这样出言直谏的老臣，是不是也会落得刘文静的下场？”
“当然。”李世民捏起樱桃毕罗，送孩子唇边。
这是重点吗，宝贝？
“萧瑀没事吧？”李世民立马紧张起来。
政崽仔细听着，问：“萧瑀是在哪里骂的？”
“怎么能……怎么能把你和秦王，与刘文静那个逆臣相提并论呢？”李渊无助地扫视群臣，群臣都讪讪，谁也不敢轻缨其锋。
哎呀，这当官当久了，真是什么热闹都能凑上。
别的不说，以后把萧皇后迎到长安，还指望萧瑀安抚那些旧隋的顽固分子呢。
欣赏太子建成的人，觉得他这是沉得住气；不欣赏的呢，下了朝就得琢磨下半辈子的仕途。
李世民收敛神情，对李元吉颇为厌恶。
大唐立国不到三年，这满朝八成是旧隋的臣子。谁还不认识杨广了？
滋味很奇妙，甜滋滋的，又有樱桃特有的酸味。
“他还好意思生气？”李世民都无语了，“他不知道晋阳的百姓都拿他做靶子吧？扎个草人，画张鬼脸，还写了李元吉的名字，扔石头的也有，撒泡……”
李渊老脸都要青了，拂袖道：“萧卿这是何意？”
这就没啦？李世民与长孙无忧都注视着他。
“看，我说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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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崽眨了眨眼，慢慢道：“萧瑀好有文化。”
好怪的馅儿，再尝一口。
李渊苦口婆心，自己给自己垫台阶。
甜党的狂欢政崽不懂，但烤好的这种点心，他还是会慢吞吞吃上两个的。
无忧笑道：“你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