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谁拦得住他?(2/2)

    他便转移话题:“斜坡会有茅根草,那个最甜最好吃。”

    “唔……也不是不好吃……”政崽纠结着,“我好像变成了吃草的兔子。”

    政崽看着看着,也拍拍小手,每个动作都学,把左边的袖子卷起来。

    “也没有啦,就是叶子味。”

    虽然不算很好吃,但摘榆钱很好玩,一串串地揪下来,往地上的篮子里丢,颇有采集的成就感。

    “殿下会水吗?”房玄龄抱有疑问。

    “个头小的那个叫??,最笨最好抓,跟麻雀一样,除了小没什么缺点,往油锅里一炸,味道香浓酥脆,堪比鹌鹑;花花绿绿的好像是凫,水边会有它们的蛋,做汤不错,烤着也行……”

    “我只能说比他小时候有进步。”

    野鸭子和小水鸟都走得很安详。

    “当然还有我妹妹。”长孙无忌理所当然道。

    亲戚关系就是这样,长辈们无比熟稔自然,但小孩稀里糊涂,可能好几岁了都搞不清谁是谁。

    李世民眉开眼笑,抱着崽崽直接往地上跳,稍作停留,就往柳树那边去。

    “好吃吗?”李世民往后一靠,这树枝随之摇晃,把许洛仁心脏病都快晃出来了。

    “怪怪的。”政崽评价。

    “……”房玄龄忍不住闭眼,喃喃自语,“我们秦王府,真的很需要一个谏臣,真的。”

    “斜坡?”

    政崽愣了一下,慢一拍才反应过来,长孙无忌说的妹妹,是他的阿娘。

    房玄龄只是一低头拿卷书的功夫,再抬起头,那父子俩就不见踪影了。

    “你也不拦着他?”

    “好苦。”苦得脸都皱成麻花了。

    里层和外层一起卷,就会比较牢固,不会过于丝滑地顺着重力坠落回原来模样。

    谁能拒绝在水边打几个水漂呢?还是这种一连串的高级水漂?

    ——就像他自己小时候那样。

    它长得就不像能吃的样子,竟然带点清甜味。幼崽皱着眉头,慢慢吞吞地嚼了几下,怪模怪样地把这片榆钱吃了。

    “我还真认识一个,他叫魏征。”

    孩子的衣裳比较宽松,怕太紧了不舒服,尤其是外衣,其实略大了点。

    竟然无法反驳。

    “这你也知道?”李世民微讶,“咒语是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尝尝不就知道了?”

    “穷的时候什么都能吃。”

    “你们?还有谁?”

    政崽叼着父亲剥好的茅根草,不紧不慢地学他卷袖子。

    “多谢玄龄。”李世民揪最嫩的叶子下来,分给小朋友,“如何?”

    “吃?”政崽眨巴眼睛,不明白他怎么转到吃上去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啦。”政崽在他怀里转过身,对这个高度毫无感觉,也不怕掉下去。

    “谁知道?”长孙无忌耸耸肩。

    “花花的鸭子。”政崽的目光被水面的野鸭子吸引。

    房玄龄在岸边铺的席子上跪坐下来,幽幽道:“我记得小公子端方好静,日日手不释卷,看书能看一整天。”

    茅根草这种小玩意现在已经不香了,水里会游会动的小动物,只要味道不错的,被李世民盯上,这辈子算到头了。

    “哈哈……你太可爱了。”李世民乐不可支,随手一个石子飞出去,打了九个水漂。

    “殿下和公子呢?”他惊得直起身。

    “看我。”李世民把一把茅根草全放篮子里,拍拍手上的尘土,低头将小孩的袖子往上翻卷,卷起一层,再一层,露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和手腕。

    “怎么抓呢?用弓箭?”

    李世民在斜坡那里向上面的幼崽伸出手,把他抱下来。

    “舅舅同我们说的,大抵是陛下早年告诉他的。”

    “去那干嘛?”房玄龄张望了一会,只能看见芦苇晃晃悠悠的,影影绰绰。

    话题聊到这里,就有点沉重了。李世民并不想,给幼小的孩子带来太多压力,那是他们大人的责任,小孩子只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开开心心玩耍就好了。

    “要什么弓箭?”李世民随手捡起两颗小石子。

    “跟二郎在一起,谁都得多说一百句话,多走一千步。”长孙无忌眺望水边,“往好处想,马上我们就有烤肉吃了。”

    “柳叶好吃么?”

    政崽犹豫不决:“真的可以生吃吗?”

    政崽沉思默想,许久才道:“所以洛阳的粮食那么贵?”

    好神奇,这种树上的果实居然是可以直接吃的。

    他抬起手臂,示意给李世民看:“掉了。”

    “咻”“咻”“嘎”

    “可以的,你看那小姑娘,都吃了好几串了。”李世民与政崽齐齐地看向隔壁树的小女娃,把正在嚼嚼嚼的小女孩看得不好意思了,从大口变成了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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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吗?”李世民诱惑道。

    “笑话,我拦得住吗?”长孙无忌道,“谁拦得住他?”

    不过,按理说,李世民其实只是单纯的落水发烧吧?毕竟,应该没有什么鬼祟能接近那时的他。

    “那很好吃了,我喜欢烤兔子。”

    “不好吃?”

    片刻后,篮子里装了些柳叶榆钱槐叶和蒲公英的小黄花。

    但是袖子不听话,刚卷好就散了。

    政崽骤然兴奋,举起双手:“我要学这个!”

    “你有认识的?”长孙无忌随口道,“有就拉过来,二郎最喜欢人才了。”

    “哇——”很难不惊呼。

    房玄龄顺手拽了枝全是嫩叶的柳条,递过去:“这就不必上树了吧?”

    政崽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头咬了一口。

    “看到那片芦苇丛了吗?钻进去了。”长孙无忌给他指了个方向。

    没有人!

    “有这个原因在。遍地都是私铸的,以次充好,乱七八糟。”李世民摘了一把榆钱,揪下一片,哄孩子吃,“尝尝看,很甜的。”

    “滚进河里过。”长孙无忌在旁补充,“为此生了几天病,夜里发热,一直哭,哭得陛下与穆皇后没办法,又是烧香拜神,又是贴符纸,符上写着什么’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1]”

    “这也能吃?”

    “水边也有,我小时候拔这个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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