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51/158)(2/2)

    允禵忽地发现，他不甘心输给胤禛，不甘心自己没有登上皇位，却从未想过他如果登上皇位会怎么做？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换做他的话定然会在第一时间解决那个威胁最大的人。

    “你刚刚就吃了那一点点饭，孤能不过来看看？”胤礽笑了笑，“顺带跟你说说查尔图回来了。”

    不过五日，诸人便赶至大沽。

    【啊啊啊啊，我冷静不下来！】胤禵表面上还能揣着一点皇子气度，到瞌睡虫大仙跟前那就是什么什么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道：“也不知道如今的选育工作还在继续没有？唔，要不写信回去，让四弟帮忙看看……还是算了，免得引起汗阿玛的注意，等咱们回京城以后，再亲自去问一问。”

    他，能做什么？

    胤禵听傻了：“啊？”

    一年不行，两年。

    俩兄弟叽里咕噜拌嘴，却不知震撼的还有允禵。他情绪复杂地看着胤礽，终于明白为何胤禛在登基后不愿再与他见面，缘由只是不愿看到废太子向他行礼。

    胤礽表情古怪：“啊……怎么说呢？”

    【难不成真是太子的人？】允禵同样也严肃起来，他记得上辈子汗阿玛将太子的乳兄弟凌普提至内务府总管大臣，而其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最后一切过错都被归于太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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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禵乐得笑出声，末了还不忘安慰胤礽：“这是好事呀！说明太子哥哥御下有方，再也没出现过以前那种人了！”

    “太子哥哥怎么来了？”

    没等胤禵再问上几句，门外传来通报声，原是太子胤礽过来了。

    为何胤禛对八哥、九哥、十哥和自己如此残酷，却对一个可能对自己统治带来威胁的废太子这般宽容，就连谥号都选择了上等的美谥。

    “这些事儿又不是一蹴而成的。”胤礽曲起指节，敲了敲胤禵的脑门：“你忘了京城铺路前还有百姓不支持，抗议呢，等铺完路又变了模样。”

    “也是。”胤礽哈哈一笑，又将胤禵手里捧着的茶盏拿来：“你晚膳都没吃几口，就不要喝茶了，伤胃。”

    “那些应当是咱们现在还不能知晓的信息，不用深究。”胤礽经过此前的种种，对此见怪不怪，闻言笑道：“其实咱们现在宫里常用的御稻米，便是汗阿玛选育出来的良种。”

    这时的胤禵，还在拉着胤礽嘀嘀咕咕，抱怨着想要做的事都好难，胤礽忙着安慰：“你才几岁，一点点来就是了。”

    胤禵双手叉腰，顿时不乐：“我当然知道。”

    他能像胤礽这样，着眼长远、心系民生吗？他能像胤禛那样，雷厉风行、整顿朝纲吗？

    两年不行，就五年。

    胤禵听到瞌睡虫大仙的话，表情更加严肃：“然后呢？”

    五年不行，还有十年。

    他将《杂交水稻之父》重新阅读一遍，仔细记下，次日便复述给太子胤礽听：“就是里面老是有￥的内容，背起来都磕磕绊绊的。”

    随着他们距离天津港越来越近，胤禵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愈发急促起来。他在车里坐立不安，频频撩起车帘往外看去，只想早一些，再早一些见到梦寐以求的存在。

    顿了顿，他补充道：“大多数人都是短视的，只看得到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却看不到明年后年大后年。”

    胤礽也不怪胤禵震惊，毕竟他先前也想了很多可能性：“先前孤听说这事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怀疑是身边人的家眷闹出来的事，结果，结果……”

    “也是。”胤禵说是这么说，等晚上睡觉时便把之前学过的课业都翻出来，很快目光就落到一片文章上：【就是这个！】

    “现在饿了吗？”

    “哦哦……”胤禵眨眨眼，压在心头的大石被悄然挪开，忍不住吐出一口长气。

    允禵久久凝视着拌嘴的兄弟俩，心底翻涌着各种情绪，良久都没有作声。

    “哦。”胤禵乖乖应了声，他这会又想起窝棚下的脚夫：“那渔民——”

    要啥？啥都不要！

    他想笑，又努力憋着，半响终是放弃：“那名县令啊……是被人骗了。”

    当然走了一个凌普，说不得还会有下一个凌普。

    “孤年幼的时候，汗阿玛还时常带孤去看御稻米的培育，只是后来事务繁忙，就少去了。”

    只是这辈子凌普别说走到内务府总管大臣，早早就因贪腐案而被判了刑罚，其母也被送回家中。

    “……我真的不饿。”胤禵抱怨着，然后叽叽咕咕说起其余事：“我刚在想那镇子里的人，感觉有了蜂窝煤，大家的日子好像也没啥大的改变？”

    如果胤禛见证过他最意气风发的几十年，或许到最后，他心底承载的只剩下满怀遗憾，而非敌意。

    在原地修整一日后，一行人方才重新启程，往天津港而去。

    胤禵眨眨眼：“哎？”

    胤礽忍俊不禁：“这人的确经人介绍，结交了一名宫里的太监，自以为抱上了大腿。可那名太监早就因病被移出宫，不在宫里当差了，而且那名太监过往是在御膳房里打杂的，根本不是毓庆宫做事的。”

    他，会做什么？

    ——要太子哥哥来通知自己这件事？胤禵瞬间打起精神，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胤礽：“查到那名县令的来头了？”

    “当然。”胤礽对上胤禵越来越亮的眼眸，赶忙让他冷静些：“我们做事也要考虑民生情况，关注长远的同时，若是闹得民声载道，那就本末倒置了。”

    他能做的比胤礽，比胤禛更好吗？或者说，他能做的比眼前的胤禵好吗？

    “那太监大体吹嘘了几句，就被县令信以为真，拿着大钱哄着，自己则借着那太监的名字，拿着孤的名号在外狐假虎威。”

    【胤禵，冷静点。】

    胤礽忍不住摇摇头：“就这。”

    “等我们离开后，就可以正常通行了。”胤礽笑道，“汗阿玛已经遣人去那边清点人数，会给他们发放足够的银子，补偿他们这一个月的损失，绝不会让他们白白受苦。”

    兄弟俩津津有味的说着闲话，商议着回京后的事宜。而另一边等八阿哥修养好身体，踏上返程道路，康熙也带着诸人重新出发。

    “咱们要做的，便是做那远视的。”胤礽笑道，“就如那郑国渠，甫一开始修建时是意图用该渠消耗秦国国力，待修建过后却是让关中之地变得肥沃无比，开创了引泾灌溉之先河，让后世人开始重视水利设施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