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87/158)(2/2)

    “嘿，您可猜差了！”汉子笑得更欢了，压低声音道：“这副眼镜买来还不到二两银子！”

    胤礽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无妨，是我们贸然进来，不怪你们。外面人多，我们进来歇歇，你们继续做事就好。”

    胤禵和胤礽：“……”

    也正因此，经过几个月的酝酿与推广以后，琉璃生意终于再次迎来爆发式增长，从质变走到了量变，方才有了眼前这般红火景象。

    话音刚落，他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推开。琉璃厂隶属于内务府，眼前这名小吏不认得胤礽和胤禵，可管事却认得。

    “不行不行，我拿样品走！”

    倒是随行侍卫清楚，笑道：“两位主子，近来琉璃厂的物件名声渐广，故而不少百姓，乃至周遭地界的商户都会赶来选购。”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前水晶镜片动辄十几两、几十两银子，如今琉璃眼镜只需二两左右，虽价格还算不上亲民，但百姓也能负担得起。

    胤礽也探头去看：“我没听说？”

    刚要往里走，就有一名怀抱着东西的小吏迎面而来。眼见一行陌生人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板，厉声呵斥：“这里是琉璃厂的办公之地，闲人赶紧出去！”

    兄弟俩皆是一惊，索性利落地下了马车，让侍卫开路，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可一进门，两人就愣住了，只见整个铺子虽然挤满了人，但货架却是空荡荡的，大半货架上都只剩下零星挂着样品牌子的物件。

    与此同时，胤礽和胤禵已乘车来到琉璃厂……前的道路上。

    简而言之，琉璃再次卖爆了。

    这管事本是阿喇弥手下的亲信，不仅见过胤礽和胤禵，先前还特意给胤禵办过琉璃小玩意儿，自然熟稔。

    “我也要两百副老花镜，两百副近视镜，还要两百件镜子！都要最好的货！”

    他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请安：“给太子爷请安，给十四爷请安！奴才不知两位主子驾临，有失远迎，还请主子恕罪！”

    “当然是，琉璃厂那多的是！”

    “哎哎哎……大爷，咱们不是不卖，这样品咱们还得摆着的，不然别的客户不好看啊！”

    胤礽既然来了也不白来，便顺势让人取来账册翻看，想瞧瞧琉璃厂近来的经营状况。

    乘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薛账房戴着的眼镜，顿时眼睛圆睁，不由地咋舌起来：“这般好的料子，得几十两？不对，起码得十两银子吧？”

    “哎哎哎——大爷！客官您别跑啊！”伙计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可那人早已钻进拥挤的人潮，转眼就没了踪影。

    倒是售票的汉子乐了：“大哥是外地来的吧？您刚刚没在琉璃厂下车瞧瞧？”

    两人瞅着伙计骂骂咧咧地转回来，脸上的郁闷是藏都藏不住，又不得不堆起笑脸劝说起下一人，终于明白为何货架上空空荡荡，连样品亦是所剩无几。

    而到现在，价格低廉、易于量产的普通琉璃也在眼镜、镜子等行业站稳了脚跟。

    更何况，普通琉璃的价格还能进一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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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挤的人潮把胤礽和胤禵也裹挟在中间，幸好侍卫们眼明手快，奋力将两人护到了内堂门口。

    “哎呦，伙计啊……我是从外地来的，这几日就得走了。喏，我加钱？加钱总行了吧？”这人说罢，往桌上丢了一锭银子，抓着东西，便如旋风般窜了出去。

    “嘿！琉璃厂那的琉璃器便宜得很。”汉子指了指坐在门面里的账房，对方脸上就戴着一副眼镜：“您瞧瞧咱们家薛账房，猜猜他用的这副眼镜要多少钱？”

    经过大半年的钻研，琉璃技术又有了不小的突破。高档琉璃依旧珍贵，可普通透明琉璃的价格已被压到极低，成本不过几十文钱。

    甚至结账处还有伙计正苦着脸，努力劝说面前的顾客：“爷，这是样品，您先交给我？您要的货直接告诉咱们，等过上几日再来取就是了……”

    管事连忙遣人取来全套账册，恭恭敬敬地递上，垂手侍立在旁，屏气凝神地听着太子的询问，斟酌再三，方才毕恭毕敬地回答。

    再往里面，便是人头攒动，把整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胤禵撩起车帘往外看，目瞪口呆地看着拥挤的人潮，难以置信：“莫非这里是在做什么活动？”

    “喂！你们怎么插队！”

    眼见骂战即将开始，旁边又有人挤了进来嚷嚷：“我要五百副老花镜，要最早的一批，我加钱！”

    起初只是八旗勋贵与朝中官宦追捧高档琉璃窗，后来富商与地方官员纷纷效仿。

    “我先来的！我要两百副！”

    “啧，抠抠搜搜的快去一边——”

    “啥！？”那名乘客双眼睁得溜圆，瞬间一跃而起：“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

    方才呵斥的小吏顿时吓得面色发白，双腿一软，顺势跪在地上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退下忙活，只留管事陪着。

    他上次在老家也想购置一副，可店家开价十五两，实在太贵，只好作罢，不成想京城马车行的普通账房都能买得起，着实让他有些唏嘘。

    “嘶——”乘客倒吸了一口凉气，从钱袋里抓出一把碎银：“我再订下一班车，我这就去琉璃厂瞧瞧！”

    尽管如此，依然有源源不断的顾客涌入铺子里。有些人看着空荡荡的货架面露失落，遗憾离开，还有些人则目标明确直奔柜台，一边挥舞着银票，一边大声嚷嚷：“我要订一百副老花镜！越快越好！”

    人流挪动缓慢，足足花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才挤到官家开设的琉璃铺前，兴致勃勃地往里走，想瞧瞧里面的光景。

    前面几人顿时忘记吵架的事儿，挤到柜台处再次挥舞起银票，大声嚷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