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五(2/3)

    “殿下!殿下!”

    “松月……”他在梦中低唤。

    只能看着她转身,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

    李容瑾拿起鲛绡,触感冰凉细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枕边,放着一方银蓝色的鲛绡,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城南的别院是她多年前置办的秘密居所,位置更加隐蔽,四周布下了鲛人秘术的结界,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

    是失落,是愤怒,是悲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再见,李容瑾。”她轻声说,“愿你余生安康。”

    松月撩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最喜欢的宅院。

    李容瑾看着他,神色平静:“起来吧。”

    这方鲛绡被施以鲛人秘术,佩戴者可以避水,在水中呼吸如常,如履平地。

    “起来吧。”李容瑾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是她给他的回报。

    可奇怪的是,他恨不起来。

    李容瑾睁开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陈锋冲了进来,看见李容瑾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而房间里,李容瑾依然在沉睡。

    陈锋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带着焦急和狂喜。

    体内,那个新生的生命正在缓缓孕育,吸收着她的灵力,让她感到一阵阵虚弱。

    松月点点头:“走吧。”

    这很公平。

    真是用完就扔啊。

    鲛人怀孕的代价,胎儿会吸收母体的灵力,让母体进入虚弱期,直到孩子出生才会恢复。

    他做了一个梦。

    松月从袖中取出一方鲛绡。

    李容瑾苦笑,他该恨她的。

    从此两不相欠。

    她原本没打算用这个。

    虚弱期的女皇,力量大减,很容易受到威胁。

    走出听潮苑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陈锋带来的侍卫,还有当地的县令和几个官员,见到李容瑾出来,纷纷跪下行礼。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这个承载了他太多秘密和情感的夜晚的地方。

    完成了她的计划,得到了她想要的,然后毫不留恋地走了。

    但松月不担心,她早已安排好一切。

    众人起身,县令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安然无恙,真是万幸。下官已经备好车马,护送殿下回县衙休息。”

    马车渐行渐远,听潮苑消失在晨雾中。

    那是用深海最珍贵的鲛绡织成,薄如蝉翼,轻如云雾,通体呈现渐变的银蓝色,在晨光中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反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握紧鲛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锋起身,这才注意到李容瑾的气色不同以往。

    然后,醒了。

    身体里那股常年缠绕的沉重感消失了,胸腔不再有憋闷,呼吸顺畅得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

    “我知道。”李容瑾下床,穿好衣服,“走吧。”

    也是……了断。

    说完,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只是她还算仁慈,临走前治愈了他的病,留下这方鲛绡作为纪念。

    松月静静地看着他。

    “下官参见三皇子殿下!”

    恨她的利用,恨她的欺骗,恨她的冷酷。

    李容瑾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鲛绡。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是松月早年救下的渔民,对她绝对忠诚。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去城南的别院。”松月吩咐道。

    她走了。

    从此,他将拥有健康的身体,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以活到古稀之年,甚至更久。

    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滑入体内。

    鲛珠太过珍贵,但昨夜之后,她改变了主意。

    门外,许嬷嬷已经等候多时。

    马车缓缓驶出听潮苑,沿着小路向城南方向驶去。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陈锋正色道,“朝廷已经知道您在此处,林尚书和林小姐也在往这边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回京复命。”

    松月上了马车,许嬷嬷紧随其后。

    梦里,松月站在深海之中,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银蓝色的鱼尾轻轻摆动。

    松月俯身,将鲛珠轻轻放入李容瑾口中。

    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李容瑾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深沉。

    “是。”车夫应声。

    她将鲛绡轻轻放在李容瑾枕边。

    这也是鲛人族必须慎重选择繁衍时机的原因。

    只是,怕是下次回来,也得几十年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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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她可以安心度过怀孕和虚弱期。

    “夫人。”她低声道,“都准备好了。”

    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血色的白皙,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她能感觉到,鲛珠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滋养着他虚弱的五脏六腑。

    不出三日,他多年来的顽疾便会彻底痊愈。

    她看着他,伸出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告别。

    或者,作为补偿。

    “殿下,您……您的身体?”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回廊蜿蜒,一切都宁静如初。

    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孩子,作为交换,她治愈他的身体,让他摆脱病痛的折磨,让他能健康地活下去。

    这是松月留下的。

    “谁?”陈锋惊讶,“是那位月夫人?”

    “好了。”李容瑾淡淡地说,“被人治好了。”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鲛珠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多年来的创伤,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宁。

    “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他单膝跪地,‘属下找了您半个月,终于找到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松月不见了。

    他想游向她,却怎么也游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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