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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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临海的观潮亭，四面通风，可以看见夕阳沉入海面，可以听见潮声阵阵。
然后，她快步离开，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月影中。
“公子想说什么？”
“只是好奇。”李容瑾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毕竟，那样美丽又神秘的生物，谁都会好奇吧？”
尤其是她看他的眼神。
“夫人似乎对鲛人颇有了解。”
他低下头，轻轻咳了两声，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更加易碎。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大多以海鲜为主，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我不怕麻烦。”松月说，“公子且安心住着，等完全康复了再说。”
“公子不舒服？”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李容瑾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眼神专注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公子似乎对鲛人很感兴趣。”松月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老毛病。”李容瑾抬起头，对她虚弱地笑了笑，“让夫人见笑了。”
“公子好生休息。”她站起身，“晚膳时我再来。”
这意味着，他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她欣赏他的美貌，欣赏他的智慧，但仅此而已。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中央那壶酒。
他在试探。
这话说得直白，近乎挑衅。
“听多了传说罢了。”松月站起身，“夜深了，公子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松月对他外貌的痴迷，已经不加掩饰了。
松月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平静：“公子容貌出众，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是吗？”李容瑾笑了，那笑容苍白而脆弱，“那真是我的荣幸。”
松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立刻清醒过来。
松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从松月的反应中，他知道了。
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开，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脆弱而惊艳。
这副模样，确实……很美。
松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盯着李容瑾，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灵魂深处，评估他的意图，计算他的威胁。
“多亏夫人的药。”李容瑾微笑，“不知还需调理多久？”
不会有更多。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那眼神纯粹是欣赏，像是在看一幅名画，或是一件精美的玉雕。
“夫人似乎很喜欢看我的脸。”他直接说了出来，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夫人。”李容瑾叫住她。
“信与不信，重要吗？”松月反问，“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它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第二天，松月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没什么。”李容瑾移开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只是觉得，这世界很大，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许鲛人真的存在，也许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认不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他不动声色地说，“等我康复了，也该离开了，不能再叨扰夫人。”
——
他忽然想，如果利用这一点呢？
松月，真的是鲛人。
但李容瑾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良久，她才开口：“不知道。”
他发现了什么？是那晚温泉池边的事？还是……
松月的背影微微一僵。
“公子多虑了。”她说，“我只是欣赏美的事物，仅此而已。”
“如果……”李容瑾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的人是鲛人，你会怎么做？”
“美丽的东西往往危险。”松月淡淡道，“鲛人在传说中，可不仅仅是美丽的生物。它们能操控风暴，能驾驭海兽，能掀起海啸淹没村庄。与其说是祥瑞，不如说是灾厄。”
他知道了。
当天傍晚，松月让许嬷嬷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他猜对了，松月确实对他的外貌着迷。
美得让人心动，美得让人想要占有，美得让人想要将其永远保存。
虽然语气平静，虽然看起来只是随口闲聊，但松月能感觉到，李容瑾在试探。
松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很快被平静取代。
松月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来。
李容瑾心中了然。
也许，他可以在她的计划中，占据更主动的位置。
“只是赏心悦目吗？”李容瑾抬眼，看着她，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期待和迷茫，“有时候我觉得，夫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器物，一件……很有价值的器物。”
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因为咳嗽而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桌上。
她依然按时送来汤药和药膳，依然陪李容瑾散步、聊天，但李容瑾能感觉到，她变得更加谨慎，更加……急切。
“公子身体渐愈，该庆祝一下。”她这样解释。
“快了。”松月给他夹了一筷清蒸鱼，“再过几日，应该就能完全康复。”
松月的手顿了顿：“公子急着走？”
那种审视的目光更加明显了，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在等待着什么。
那么，接下来的戏，就好演了。
李容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脆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松月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如果他故意示弱，故意展示他的美貌，故意让她更加着迷呢？
李容瑾坐在凉亭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她离开房间，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但如果……”李容瑾缓缓说，“如果有一天，传说变成了现实呢？”
“公子的气色好了许多。”午饭时，松月看着他说，“看来调理有了成效。”
她没有否认，没有嘲笑他的异想天开，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是急着走，是不想给夫人添麻烦。”李容瑾看着她，“林小姐已经找到这里，想必其他人也会陆续找来。夫人的清静，怕是要被我打破了。”
这只是一件完美的容器，一件用来孕育后代的工具。
她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