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番外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he版)(2/3)

    比如他们会一起听米拉读星图笔记,松月偶尔会纠正一两个错误,雷恩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春天……来了。”她轻声说。

    比如雷恩总会记得松月怕冷,每次来都会带一壶热茶,或者一条新的披风。

    她看不见那些花,但能闻到香气,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几秒钟后,松月的身体明显放松了。那道总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们很少谈论感情。

    她继续教导米拉,虽然进度很慢。

    那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痛。

    松月伸出手,在空中虚虚地抓了抓,仿佛想抓住一缕阳光。

    “初代契约只规定了女巫的职责和王室的义务。”雷恩的声音很轻,“关于女巫的个人生活……没有限制。不能有牵挂的说法,是后来的女巫自己加上的,为了……减少弱点。”

    仪式很成功,但女孩回来时脸色苍白,手腕上新增的星痕深得吓人。

    “有效吗?”雷恩紧张地问。

    而她能做的,只有在她痛得睡不着时,握着她的手,陪她到天明。

    比如松月虽然看不见,但总能凭脚步声和温度认出他,在他靠近时微微侧过头,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我以前……不喜欢春天。”她突然说,“太短暂了。花开得那么好,转眼就谢了。”

    松月出席了,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参加公开场合。

    她穿着特制的礼服,左半身用银线绣着星辰图案,巧妙地掩饰了结晶化的部分。

    松月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又睡着了。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缓慢地流逝。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口。

    直到第三天,艾莉娅带来了新的研究成果。

    不是远行,只是到王宫的花园里坐坐。

    第三年秋天,艾莉娅结婚了。

    那夜星空璀璨,松月站在栏杆边,仰着头,望着夜空。

    松月的身体好些了,但她永远怕冷,即使在盛夏也要裹着厚厚的披风。

    她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或者望向窗外。

    雷恩陪着她,走在盛开的玫瑰花丛间。

    “什么还在?”雷恩问。

    她先是能自己坐起来,然后是能喝下完整的粥,然后是能在莉亚的搀扶下走几步。

    松月的身体虚弱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她无法自己坐起,无法自己进食,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会让她喘息不止。

    “星辰。”松月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些看不见的光点,“即使我……看不见了,即使我……变成这样,它们还在那里,还在……守护。”

    雷恩亲自陪她前往,扶她下马车,扶她走过红毯。

    “恭喜。”松月轻声说,反握住她的手,“要幸福。”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可怕,左半边身体的银色结晶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雷恩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突然说:“其实……契约没有明文规定女巫不能结婚。”

    松月抱着她,像抱着自己的妹妹,轻声说:“疼吗?”

    当他冲进房间时,松月正靠在床头,小口喝着莉亚喂的温水。

    从那天起,松月开始缓慢地恢复。

    她小心地将药剂涂抹在松月右臂的一道裂痕上。

    夜风吹起她半银半白的头发,左半边的头发因为结晶化的影响,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在月光下像水晶丝线。

    “像……冰冷的丝绸。”她轻声说,“包裹住了……火焰。”

    艾莉娅的眼泪掉下来,她知道,松月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幸福。

    仪式结束后,艾莉娅来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大人,我……”

    她站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是缓慢的康复。

    雷恩在她身边坐下:“现在呢?”

    米拉点头,眼泪掉下来:“疼,但值得。”

    但她的眼睛睁着,虽然空洞无神,但确实是清醒的。

    一个月后,她第一次提出要上观星台。

    而雷恩……雷恩成了高塔的常客。

    但每当他有时间,就会来到高塔,有时是陪松月坐一会儿,有时是听米拉汇报学习进展,有时只是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夜空发呆。

    女巫不能有伴侣,不能有家庭,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嗯。”雷恩扶着她,让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花开得很美。”

    他不再每天来,作为国王,他有很多责任要履行。

    第二年夏天,米拉完成了第一次独立的大型净化。

    最终是雷恩扶她上去的,他让她扶着自己的手臂,一步一停,用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登上顶层。

    松月转头看向他。

    那些瞬间,像星光一样稀碎,但真实存在。

    松月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茫然地转向他的方向。她看了很久,才轻轻开口:“陛……下。”

    “让我去。”松月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我想……看看星星。”

    ——

    松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现在觉得……短暂也好,至少……热烈地开过。”

    “这是改良后的镇痛药剂。”伯爵小姐拿着一瓶淡银色的液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分析了您血液中的净化物质,用炼金术模拟了它的结构,再加上月光草和几种稀有矿物的提取物……理论上,它不能治愈裂痕,但能极大缓解疼痛。”

    虽然她失明了,什么也看不见。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马车里很安静。

    第一年春天,松月第一次走出高塔。

    “太危险了。”雷恩反对,“你的身体……”

    松月沉默了,许久,她才轻声说:“也许……她们是对的。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腐化……会攻击弱点。”

    “松月。”雷恩停在门口,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松月抚摸她的头发,她知道,这个女孩将走上和她一样的路,承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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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是个年轻的学者,也是她实验室的助手。婚礼很简单,就在温斯特家族的庄园举行。

    然后,她轻声说:“它们……还在。”

    一个是国王,一个是女巫,身份和责任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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