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九(2/3)

    松月被她拖得踉踉跄跄,头重重撞在门框上,眼前一黑。

    她想起陈砚清说“等我回来娶你”时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坚定。

    旁边的妇人们连忙劝阻:“婶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松月坐在床边,心里空荡荡的。

    松月低着头,不敢看他:“恭喜……恭喜状元公。”

    理由只有一个——无所出。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离开了厨房。

    “状元公。”松月的声音很轻,“您现在身份不同了,妾身……妾身该称您一声状元公。”

    没有跳动。

    “不要……”松月摇头,眼泪掉了下来,“砚清,不要。你是状元了,你会有更好的前程,更好的姻缘,我……我配不上你。”

    “没有可是。”陈砚清打断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等我,再等我一天。明天游街结束后,我就回来带你走。”

    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众人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陈砚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嫂嫂,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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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瑾看着她将休书收起,淡淡道:“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一早离开。”

    她指着松月,对身边的妇人们说:“你们看看,就是这个小贱人!嫁给我儿子肚子没半点动静,还不知廉耻,勾引小叔子!我今天就要替陈家清理门户!”

    “我……我不是故意的……”婆婆慌忙后退,“是她自己撞上去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可婆婆还不罢休,继续将她往屋里拖。

    就当留个念想吧,她想。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混入血泊中。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砚清。

    松月捡起那封信,手抖得厉害。

    她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零碎物品,还有那支陈砚清送的梅花木簪。

    是啊,她未能为陈家生下一儿半女,按照七出之条,他完全可以休了她。

    松月看着那纸休书,突然笑了。

    陈文瑾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他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纸文书,径直走到厨房,将文书扔在松月面前。

    旁边的妇人们也吓坏了:“婶子,这……这可怎么办?”

    “有什么好说的!”婆婆边打边骂,“这种不知廉耻的贱人,就该沉塘!就该浸猪笼!”

    她又摸了摸松月的脉搏。

    “谁说配不上?”陈砚清将她拉进怀里,“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嫂嫂,别再说这种话,我会心疼。”

    “没什么。”松月擦去眼泪,收好休书。

    “娘,那是误会……”松月试图解释,“那天我只是陪表少爷去买墨……”

    门被推开,陈砚清站在门口,一身红袍还未换下,在昏暗的厨房里格外醒目。

    信上确实写着,有人看见她和陈砚清一同在街市上行走,两人虽然保持着距离,但神情亲密,不像叔嫂。

    收拾完行李,天已经黑了。

    “好。”松月平静地说。

    “嫂嫂。”他唤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中了,状元。”

    说着,她冲上来,抓住松月的头发,开始撕打。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次,她听见了一声闷响,然后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一片血红。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拿起那支簪子,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放进了包袱里。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松月的鼻息。

    松月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灼热的眼睛。

    血从额头的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

    “你笑什么?”陈文瑾皱眉。

    终于,结束了。

    没有呼吸。

    松月的头又一次撞在桌角上。

    等不到你了。

    陈砚清眉头一皱,走进来,关上门:“你叫我什么?”

    “我没有勾引他!”松月哭着说,“娘,您信我,我真的没有……”

    松月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松月却觉得冷。

    婆婆还在骂骂咧咧,可当她看见松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血从额头不断涌出时,突然住了口。

    松月听见脚步声往厨房这边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听见他在门外说:“诸位请回吧,陈某还要准备明日游街事宜。”

    “给你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早上,院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婆婆的声音传了进来:“松月!你给我出来!”

    “没有?”婆婆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摔在松月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同村的王婶寄来的信!她说她儿子在京城看见你和砚清同游,举止亲密!你还敢说没有!”

    那天下午,陈文瑾回来了。

    “住手?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婆婆越打越凶,将她往屋里拖。

    头发被扯得生疼,脸上挨了好几个耳光,衣服也被撕破了。

    松月低头看去,那是一纸休书。

    “买墨?”婆婆冷笑,“买墨需要贴那么近?需要笑得那么开心?松月啊松月,我原以为你只是生不出孩子,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小叔子,你这是要让我们陈家成为整个村的笑话啊!”

    松月拼命挣扎,可婆婆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松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一身红袍在阳光下刺得她眼睛发疼。

    “我怎么来了?”婆婆冷笑,“我再不来,我们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娘,求您住手……求您……”松月哭着求饶。

    “闭嘴!”婆婆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这个贱人!枉我当初花了二十五两银子买你进门,指望你能为我们陈家开枝散叶!结果呢?你生不出孩子也就罢了,还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第二天,状元郎游街。

    “我说过,等我中了,就带你走。”陈砚清看着她,眼神坚定,“现在,我中了状元,更有能力保护你了。等明日游街结束,我就跟表哥摊牌。”

    “死……死了?”她喃喃道,声音颤抖。

    松月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

    婆婆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村的妇人。

    松月的脸瞬间白了:“娘,您在说什么?我没有……”

    “可是……”

    “娘,您怎么来了?”松月低声问。

    松月心里一紧,慌忙起身出去。

    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世界渐渐变得模糊,耳边是婆婆的咒骂声,妇人们的惊呼声,还有……还有她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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