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二(2/3)

    松月坐在床边,肩上披着他的外衣,暖意一点点渗透冰冷的肌肤。

    陈母又骂了几句,才甩手离开,临走前扔下一句:“好好照顾文瑾,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母亲息怒,是儿媳的错。”松月低声认错。

    像一株在风雨里飘摇的细草,明明已经东倒西歪,却还固执地挺着脊梁。

    “穿着吧。”陈砚清说,“夜里凉。”

    她慌忙起身点灯,看见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守了一整天,换水、擦身、喂药,一刻不敢停。

    “你发烧了。”她轻声说。

    墨香,皂角香,还有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看见陈文瑾躺在床上高烧不退,陈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腊月前,婆婆让松月独自去买粮。

    “相公,你这是……”

    ——

    巷子两头空空,一个人也没有。

    黄昏时分,陈文瑾的烧终于退了些,沉沉睡去。松月松了口气,伏在床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陈砚清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是陈砚清。

    “你是怎么伺候的?”她盯着松月,眼神凌厉,“文瑾身子本来就弱,你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她低着头,心里盘算着要买多少米、多少面,还要留些钱买盐和油。

    另一个胖一些的男人也围上来,眼神在她身上打转:“长得还挺标致,是哪家的媳妇?一个人出门多不安全,哥哥们送你?”

    天亮时,婆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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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松月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我、我家人就在前面等我。”

    又去厨房熬了药,在灶前守了小半个时辰。

    手碰到他额头时,烫得她一惊。

    她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陈砚清的外衣,忙要还给他。

    陈文瑾是凌晨回来的。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脸上发热:“表、表少爷……”

    “嫂嫂要注意休息啊。”陈砚清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表哥已经退烧了,方才醒了片刻,又睡过去了。”

    松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松月跪坐在床边,继续给陈文瑾换冷帕子。他的烧一直不退,嘴里不时说着胡话,有时是“我一定能中”,有时是“为什么不行”,有时是含糊的咒骂。

    她心一沉,知道自己麻烦了。她护着篮子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陈文瑾没有回应,已经昏睡过去。

    门轻轻合上。

    他手中拿着一件外衣,正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松月彻底清醒,慌忙直起身,肩上的衣服滑落一半。

    松月回头看了一眼陈文瑾,果然见他呼吸平稳了许多。

    她太累了,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沿睡着了。

    她不敢深想,只是将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吸了口气。

    “滚开!”陈文瑾推开她,踉跄着走到床边,一头栽倒。

    带着一身酒气和雨水,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把松月惊醒。

    松月低头站着,手指绞着衣角:“昨夜相公回来时已经淋了雨……”

    “嫂嫂。”

    松月走得快,想在天黑前赶回去。

    “我去厨房看看药。”他说,转身离开。

    “别碰我!”松月尖叫,拼命往后躲。

    天蒙蒙亮时,她端着药回屋,一勺勺喂给昏睡中的陈文瑾。

    “快过年了,要多备些米面。”陈母将钱袋递给她,沉甸甸的一小包,“去东市老李家,他家的米实在。早些回来,别耽搁。”

    东市离陈家有三里路,要穿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

    就在那只脏手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间,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滚。”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嫂嫂若有事,可以叫我。”

    松月打来温水,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她眨了眨眼,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青衫素净,眉眼清冷。

    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轻。

    两个男人越靠越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猥琐。

    走到巷子中间时,旁边突然蹿出两个人。

    松月吓得后退一步,抱紧篮子:“不、不用……”

    松月咬了咬唇,还是上前替他脱去湿透的外衣和鞋袜。

    松月低头看着那件外衣,她紧了紧衣襟,低声说:“谢谢表少爷。”

    他喝得艰难,大半洒了出来,松月耐心地擦干净,继续喂。

    她眼下有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因为紧张而泛着一点红。

    松月应下,挎着篮子出了门。

    “小娘子,一个人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拦住去路,笑嘻嘻地凑过来,“篮子这么重,哥哥帮你拎?”

    梦里是一片混乱的场景,父亲咳血的脸,陈文瑾摔碗的声音……

    “哟,还学会撒谎了?”尖嘴男伸手去抓她的篮子,“让哥哥看看买的什么好东西……”

    “淋了雨你不会给他擦干?不会给他熬药?”陈母打断她,“娶你进门就是让你伺候人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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