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一(3/3)

    他离开堂屋,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王氏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但看了眼陈砚清,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陈砚清依旧平静地吃着饭,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他夹起一块煎鸡蛋,动作优雅从容,连咀嚼都不发出声音。

    松月低下头,粥在嘴里泛着苦味。

    ——

    这一天过得漫长而压抑。

    傍晚时分,松月在院子里洗衣。

    初秋的水冰冷刺骨,她的手浸在里面,不一会儿就冻得通红。

    正洗着,听见西屋的门开了。

    陈砚清背着书箱回来,青衫的一角被风吹起。他看见她,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泡在冷水里的手上,又移到她脸上。

    松月低下头,用力搓洗衣物。抬头时,正看见陈砚清站在西屋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院中的枣树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与这破败的小院格格不入。

    可松月却突然觉得,那格格不入里,有种让她想要靠近的干净。

    她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去。

    ——

    夜里,陈文瑾又来了。

    这次他喝了药,黑乎乎的一碗,味道冲得松月老远就闻到了。

    “你说……”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

    松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文瑾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呼吸急促,带着浓重的药味:“我们再试一次。”

    “夫君……”

    “就一次!”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就一次!我就不信……我不信我真的不行……”

    他把她拉到床边,动作粗暴。

    松月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床柱上,雕花的棱角硌得她生疼,闷哼一声。

    “脱衣服。”陈文瑾命令道,声音颤抖,像风中残烛。

    松月站着不动,手指紧紧攥着衣襟。

    “我叫你脱衣服!”陈文瑾吼道,伸手去扯她的衣襟。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肩头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松月慌忙后退,但陈文瑾已经扑了上来,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

    “就一次……就一次就好……”他喃喃着,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动作笨拙而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让我证明……我能行……我能行……”

    松月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太小了。

    陈文瑾把她按在床上,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药味。

    他的眼睛通红,里面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夫君,不要这样……求你了……”

    “闭嘴!”陈文瑾低吼,声音嘶哑,“你是我妻子!我想怎样就怎样!这是你的本分!”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冰凉颤抖的手指贴上她温热的肌肤。

    松月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突然,陈文瑾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呼吸从急促慢慢变成颤抖,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

    许久,他松开手,缓缓坐起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着他惨白的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一截枯萎的藤蔓,死气沉沉。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绝望,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突然抬手,抓起桌上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像炸开的烟花。

    深褐色的药汤残渣洒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污浊的光。

    “没用的……都没用的……”陈文瑾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像喝醉了酒,“我这身子……早就废了……早就废了……”

    他冲出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凌乱,仓皇,像逃命的败兵。

    松月坐在床上,衣衫不整,肩头的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飞溅的瓷片和深褐色的药汤残渣,眼泪无声地流,像断了线的珠子。

    许久,她才慢慢下床,蹲下身开始收拾碎片。

    瓷片很锋利,边缘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她小心地一片片拾起,放在手心。

    有一片太小,藏在阴影里,她没看清,指尖划过锋利的边缘。

    “嘶……”

    轻微的刺痛,血珠渗出来,在指尖凝成鲜红的一点,在月光下像一粒小小的红宝石。

    她正准备用袖子擦,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干净的帕子。

    素白的棉布,洗得发软,角上绣着一个极小的“砚”字,针脚细密,绣工精致。

    松月抬起头。

    陈砚清站在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手里拿着几本书,像是刚从书房出来要回房休息。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没有看她流血的手指,也没有看她凌乱的衣衫,甚至没有看满地狼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无波,然后递着那块帕子,等着她接。

    松月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块帕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砚清也不催,就那么伸着手。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色。

    许久,松月才伸手接过帕子。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手指的微凉。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沙哑。

    陈砚清没有回应,他收回手,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松月攥着那块帕子,素白的布料柔软干净,还带着他手上淡淡的墨香。

    她小心地用帕子按住伤口,血很快渗出来,在布上晕开一小朵红梅,在素白的底色上格外刺眼。

    她继续收拾碎片,动作很慢,一片一片,像是要把所有的破碎都捡起来。

    收拾完,她端着碎瓷片出去,经过陈砚清房门口时,看见里面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一个端坐的侧影。

    回到自己房间,她拿出那块染血的帕子,在灯下看了很久。

    角上那个小小的“砚”字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绣工极好,一针一线都透着用心。

    她把帕子洗干净,晾在窗边。

    月光照在上面,素白的布料轻轻飘动,像一只安静的蝴蝶。

    又拿出那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那件深蓝色长衫。

    这个表少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看起来清冷疏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举动里又透着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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