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权谋乱世中的早逝白月光十二(2/3)
陆沉锋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他紧紧将松月冰冷的身体搂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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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
是啊,她那么善良,连他这个满手血腥的人都能救……如果他真的屠了城,她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怪他?会不会……再也不愿见他?
不是原谅,而是为了她。
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标志着北方最大势力的覆灭,陆沉锋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罢了……罢了……”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死寂,“传令……收敛……赵王残部,降者不杀……厚葬……所有战死者……”
另一个士兵看见死了,还准备接着继续。“无所谓了,又不影响。世家女,轻易可碰不到。”
说罢,几人准备接着动手。
她的衣裙被撕扯得凌乱不堪,露出大片肌肤,脖颈处,一支染血的兰花簪子深深嵌入,鲜血已经浸透了她身下的地面,蜿蜒成一条刺目的小溪。
他颓然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松月冰冷的颈窝,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
他放弃了屠城。
温知微泪流满面,重重磕头:“将军!想想柳小姐的仁心!想想她救您时的善念!她救您,是希望您活着,希望北地安宁,不是希望您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复仇工具啊!将军!醒醒吧!”
他穿着一身大红婚服,走在灵柩旁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的手指最终停留在那支染血的兰花簪子上,指尖触碰到的冰冷和黏腻,让他如同触电般缩回。
“是我……是我来晚了……是我害了你……月儿!!”他像一头失去伴侣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哀鸣,整个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颤抖。
他恨!恨赵王!恨这乱世!更恨他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为什么当初要让她卷入这是非!为什么……要让她遇到他!
陆沉锋没有骑马,也没有穿帅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月……月儿?”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脸颊。
那支染血的兰花簪子,被洗净后,重新簪在了她的发间,洁白的花瓣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抹去的血色阴影。
在陆沉锋不计代价的猛攻和主帅被俘的双重打击下,这座北方坚城终于插上了陆字战旗。
滔天的杀意和毁灭欲再次涌上心头,赤红的双眼扫过帐内那几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士兵。
“柳小姐在天之灵,若看到您因为她而变成嗜杀的魔君,涂炭生灵,她该如何心痛?她那般善良,连战场都不愿您因她而退,又怎会愿意看到您为她造下如此杀孽?将军!请您节哀,不要让柳小姐走得不安啊!”
队伍的最前方,没有捧着赵王首级的献俘仪式,而是由八名白衣素甲的将士,抬着一具华贵的檀木灵柩。
帐内淫邪的笑声被惊惶取代,几个士兵慌乱地退开。
陆沉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黑云城,最终还是破了。
这时,陆沉锋一脚踹开那座士兵营帐的门。
“仁心……善念……”陆沉锋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看着怀中女子宁静却苍白的脸。
她再次跪倒在陆沉锋面前,声音带着哀恸。“将军!屠城有伤天和,更是大忌!您若如此,与赵王何异?”
他不能让她连死后,都背负着因她而起的血海深仇。
而映入陆沉锋眼帘的,是躺在杂乱草堆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最终,那滔天的杀意,在那张苍白容颜的无声注视下,一点点瓦解、消散。
“将军!不可!”温知微冲了进来,看到帐内惨状,她也是心如刀绞,但她必须保持冷静。
“啊,死了,真晦气!”一个准备下手的士兵嫌弃地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她抱起来,但她的身体是那样的软,那样的冷,毫无生机。
然而,凯旋的队伍却没有丝毫喜悦的气氛。
他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僵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踉跄着扑了过去,重重地跪倒在松月的身体旁。
短暂的寂静之后,陆沉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哽咽。
陆沉锋抱着松月,对温知微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陪葬……都要给她陪葬……”
“杀!!”他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给我杀!踏平这里!所有赵王军,一个不留!屠城!我要用这座城,给她陪葬!!”
灵柩没有盖上,里面铺着洁白的锦缎,柳松月静静地躺在其中,脖颈处的伤痕被精心处理过,用白色的布条遮掩,她穿着最干净的衣裙,面容被整理得异常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啊——!!!!!”
“不……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月儿,你醒醒……看看我……我来了……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