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可怕的女人(2/5)
两个人先打，打完换弹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接着打，循环往复，中间没有间隙，这是大雪小队的标准战术，用持续的火力压制目标，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老头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被身后的人扶住了。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右边，那些穿中山装的老头们动了。
“等个屁！”
那些喷头里，喷出了一种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带着一种刺鼻的气味，像消毒水混着腐烂的树叶，雾气扩散得很快，几乎是在离开喷头的瞬间就膨胀成了一堵雾墙，朝那个女人推过去。
淡蓝色的光痕在夜色中交织成一张网，朝那个女人罩过去。
下一秒，罗盘的光炸开了！
雪盛听见那个女人遥遥嘲笑道：“你们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
老头嘴里念了一句什么，不是汉语，也不是任何雪盛听过的语言，音节很短，很急促，像一把石子砸在玻璃上。
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闪，而是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得不大，但很快，快到雪盛的眼睛差点没跟上，她的棍子在身前画了一个弧，暗红色的光从棍尖甩出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圆弧形残影！
“立春准备，但浑仪还在分析，建议再等一下……”
左边，那些穿白色防化服的人动了。
她站在雾墙面前，把棍子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往下一砸！
他按住通讯器，声音很稳：“目标能挡住子弹，棍子有能量场，范围大约两米，她的反应速度比正常人快，但不是快得离谱，建议使用重火力压制，消耗她的能量！”
雨水小队的队长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雪盛没有慌，他见过更强的诡异、未来人，见过更离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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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队长举起右手，手指比了一个手势，十个人同时把喷头对准了那个女人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然后暗红色的光猛地膨胀了一圈，黄光被推了回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从暗红色光的表面滑落，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然后灭了。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眉头皱了一瞬……她在评估他们的火力，在计算他们的射击频率，在找他们的规律。
那种雾气能在几秒钟内把一辆装甲车的外壳溶穿，能在十几秒内把一栋砖混结构的房子变成一堆碎渣，他亲眼见过一次，在某个副本事件的善后现场，一辆被雾气喷中的废弃卡车，整个驾驶室在十秒内就塌了，铁皮像纸一样被揉成一团。
她站在雾墙的裂缝中央，毫发无伤。
雪盛知道那是什么。
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棍子握在手里，呼吸很平稳，她身后的那个“和尚”还坐在石头上，还在念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雪盛的脸沉了下来。
他按住通讯器：“阴阳，正面火力不够！她的能力比预估的要强！赶紧把数据传回浑仪！而且我们需要立春介入！”
雾气推过去了。
立春的能力是“镇压”，他们的罗盘能召唤出某种专门克制诡异力量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但效果很明显，被那种黄光罩住的邪祟，力量会大幅削弱，有的甚至可以直接消散。
罗盘上的光也灭了。
那个女人还是没有躲，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黄光朝自己涌过来，然后在它即将碰触到自己的时候，举起了棍子。
光炸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气浪，气浪撞上雾墙，把灰白色的雾气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雾气被气浪推着往两边翻涌，像被劈开的海水，从那个女人身体两侧流过去，在她身后重新合拢。
暗红色的光从棍尖炸开，像一颗小太阳在地面上炸了！
指针停下来的瞬间，罗盘表面的铜质外壳开始发光，是一种暗黄色的、像旧灯泡一样的光。
暗黄色的光从罗盘表面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那个形状在变化，一会儿像一个人，一会儿像一棵树，一会儿像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东西，它在空中悬浮了几秒，然后朝那个女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暗红色的光从棍身上炸开，比刚才更亮，更浓。
通讯器里传来阴阳的声音：“收到，雨水，上。”
“开火！”他低吼起来。
她偏了一下头。
雪盛见过这东西，雨水的“重火力”不是爆炸，是腐蚀。
罗盘的指针停了，指向一个精确的方向。
雪盛打断了他：“再等她就把我们的人全放倒了！立春，上！”
不是穿过了残影，是那个女人没有挡住。她的弧画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的眼睛都没跟上。那枚子弹从她的左肩上方飞过去，擦着她的耳朵，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蓝色的光痕。
子弹打在残影上，像打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全部被弹开了，有的弹进了路边的农田，有的弹到了山脚的树上，有的从雪盛的头顶飞过去，带着尖啸声消失在夜色里。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黄光和暗红色的光像两种不同颜色的水，在接触面上互相侵蚀、互相抵消，黄光在往暗红色的光里钻，暗红色的光在把黄光往外推。
然而，那个女人没有退。
他们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罗盘在手里转得越来越快，指针发出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大到站在公路上的雪盛都能听见。
“好弱啊。”
两道光撞在一起。
僵持了大概三秒。
黄光扑过去了。
通讯器里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两秒，阴阳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种雪盛不太喜欢的犹豫。
九支枪同时响了，开始了交替射击。
那个女人终于动了。
立春的队长，那个头发全白的老头，站在田埂的最前面，他举起手里的罗盘，对准了那个女人的方向。
但有一枚子弹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