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突如其来的抉择(2/3)
“钟镇野！”
“届时，尔等重聚，可完成一切难题，弥补尔等愿望，一切，将如尔等所愿。”
他眉头微微皱起：“难道之前与未来中，我都没问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不接受呢？”
他指向贪饕。
“不，这里有问题，有大问题！”
钟镇野听完，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最后变成一阵肆意的狂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一根弦弹了一下。
那七个身影，同时顿住了。
还有吴笑笑，他的徒弟，也已经被复活，她站在房间外，凭栏而立、手握百八烦恼棍，风吹动了她的长发，也吹落了她眼角的泪水。
惧魊。
闻言，欲媸开口了。
“可改，可改，当然可改。但这世间，可改之事千千万，值得改的却没几件，你这件嘛，不值得，不值得。”
汪好第一个发现了他。
说话的是痴骸，那声音空空洞洞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执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钟镇野。
然后，妄瞳开口了，那些眼睛同时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像是在看不同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答应了。
他指向嗔烬。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那你们能告诉我，这个身为第一玩家的我，当年为什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我弟弟，杀光全家？”
“你若想知道……吾便告诉你……你全家之死……是将你送到此处的唯一路径……若无此事……一切皆虚……一切皆无……但你不必忧心……未来的你……能让你的家人们……复生……归来……重聚……”
祂们面面相觑，那七道目光在虚无中交汇，像是在交流什么，又像是在困惑什么。
面具下面，是一张钟镇野无比熟悉的脸，他自己的脸。
钟镇野摇了摇头。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一边哭一边说，又像是在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哀悼。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那笑声餍足，慵懒，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句话，不知是哪个命主所说的，不过，钟镇野已经不在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七个身影，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挑起眉头：“我可以接受他们先死再活，对吗？”
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魅惑，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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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怨回廊，为何还在运转？！”
钟镇野看着那些画面，神情慢慢放松下来。
钟镇野听着，笑了起来。
那个戴面具的人走到他们面前。
拉着，哀伶接过了话。
“力量，仍可予你。人性，亦可还你。然阴七星之力，不复为用。汝仍为钟镇野，仍为强绝一世之钟镇野。但第一玩家之位，不复；因果闭环之迹，不复；未来无尽循环，皆成未知。”
“那又如何？！”
他抬起头，看着那七个身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亏你们还是七命主，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吗？如果这一次，和其他闭环中发生的事不一样，那么就说明……”
然后，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七命主没有必要用幻境骗他，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是在无数个闭环时间线上真实发生过的，那个未来的自己，那个戴着阴七星面具的自己，确实站在了队友们面前。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平静。
五个人，五个曾经的队友。
但钟镇野听得出来，祂在回避。
“不会吧？”
钟镇野点了点头。
林盼盼的眼睛亮了，雷骁大笑着迎上去，慧明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吴笑笑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他知道眼前这些不是幻境。
其他人纷纷转过头。
那个身影不知从何而来，他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戴着那张漆黑的面具，上边有七个孔洞，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声音更轻了，但更坚定了。
那七道目光交汇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交流，过了很久，很久，那个藏在最深阴影里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虚无中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我非要做点不一样的事，会怎么样？”
“我明白了，我已经明白了……但是……”
虚无中安静了。
“吾观诸般因果，皆指向一途。汝弟之事，乃必经之劫。若无此劫，汝不至此；汝不至此，众生不救。”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见了所有结局”的笃定，但那些眼睛却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看什么让祂都不太确定的东西。
那张脸比现在成熟许多，眼神更冷一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看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看见慧明，大师面目悲悯，正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不……”
“若你们真能抹去世间一切诡异，为何我等还在轮回中挣扎？”
“一切是可以改变的。”
他确实已经要答应了。
那是最好的结局，所有人都活下来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
钟镇野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队友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像是在听，又像是在看一场戏。
她愣住了，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
那根弦很细，很轻，像是某个被遗忘的东西，突然跳了出来。
“我明白了，因为我失去了人性，我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所以我可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画面定格在这里。
那个浑身笼罩在金色光芒里的身影轻轻笑了起来，是贪饕。
“此事……此事……不需问……不必问……汝若尽知，自会明白……此乃……此乃……必然……必然……”
“结果对了，便全对了。中间的苦，中间的痛，中间的泪，都是甜的~”
虚无中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