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题海(2/3)
石碑之上,周围的文字再次汇聚,迅速凝聚成新的题目:
这道题不再是单纯的经义阐释,而是转向了更加现实的“经世致用”,难度和深度陡然增加!
慧明仰头望着天空中那依旧无穷无尽、盘旋飞舞的文字洪流,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书籍海洋,语气沉重了起来。
“行。”
钟镇野权衡片刻,做出了决定:“光猜没用,必须试探出这里的底线,汪姐,这次……还是得靠你。”
【然则,若遇鳏寡孤独废疾者,官府无力尽养,豪强兼并日盛,黎民饥寒交迫,此“运天下”之言,岂非空谈?当以何策解此困局?】
林盼盼松了口气,拍了拍小胸脯,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汪姐姐你太厉害了,这么难的古文题都答得上来!”
“成功了!”
四块同样巨大的石碑,如同精准的攻城槌,从不同角度轰然砸落,瞬间将他们前后左右所有的去路彻底封死,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石牢!
她“已”字还没出口,自信地带头向前迈了两步——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文字海洋中回荡。
“一是没早点管,明知弟弟有野心,却一开始就不约束,放任他壮大;二是管的方法不对,弟弟一步步越界,郑伯只是轻轻提醒,没严厉制止;三是根本无心教导,表面纵容,其实是想让他多干坏事自我毁灭,心思不正。”
钟镇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缓缓摇头:“这样肯定不行,几代、十几代读书人皓首穷经积累下来的知识量,根本不是我们四个人能应付的,必须另想办法。”
紧接着,在四人紧张的注视下,石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嘭”地一声,同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和弥漫的尘埃,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五块围困他们的巨大石碑,表面同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设问】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如果……我们故意答错呢?会怎么样?会不会触发别的机制?比如……直接引来监考的暴力清除?那样说不定反而简单?”
每一块新出现的石碑上,都浮现出与第一块石碑一模一样的题目。
汪好闻言,顿时哀嚎一声,抱住了脑袋:“不要啊!杀了我吧!我虽然聪明博学,但我不是超级ai啊!天知道这些读书人几辈子加起来到底读了多少书?!这怎么可能答得完?!”
钟镇野将目光投向石碑上的题目,仔细看了一遍,转头看向汪好:“汪姐,这题……你看得懂吗?有把握吗?”
“这段话的核心是批评郑伯没做好“教导”,问题出在三方面。”
林盼盼歪着头,想了想,小声说道:“如果……如果引来的是暴力攻击,会不会反而更简单点?毕竟钟哥这么能打……”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在这种地方,按标准答案答了,真的有用吗?会不会触发别的机制?”
汪好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小case啦~基本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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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彻底困住了,无路可走。
她没有赘述原文,而是直接提炼核心,从“礼法教化的重要性”、“兄长的责任”、“为政者修身齐家的示范作用”等几个方面,给出了一个逻辑清晰的标准答答案:
轰!!!!!!
当她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慧明双手合十,沉吟道:“阿弥陀佛……若规则允许以力破法,未尝不可一试,但需谨慎。”
“所以《春秋》批评他身为兄长和国君却未尽教导之责,导致兄弟相残,当权者应引以为戒,教导要及时、方法要得当、存心要仁善,防患于未然才是正道。”
“阿弥陀佛……”
汪好也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面对石碑,用清晰而流畅的语调,开始阐述她对这道题的理解。
一声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地从头顶传来!
前方的道路,再次出现。
“咔……咔嚓……”
钟镇野果断道:“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总比硬闯这些石碑靠谱,汪姐,你来答。”
【《孟子·梁惠王上》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
汪好看着周围五块如同囚笼墙壁般的石碑,苦笑一声:“看来……不想答也得答了。这里的规矩,就是答题才能前进。”
汪好扶了扶墨镜,凑近仔细看了看题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是《春秋左氏传》里关于‘郑伯克段于鄢’的经解。‘讥失教’是批评郑伯作为兄长和君主,对弟弟共叔段缺乏管教,最终酿成兄弟相残的悲剧,标准答案无非是强调为政者需重视教化、防微杜渐、骨肉亲情亦需礼法约束那一套……书上都有现成的论述。难倒是不难,但是……”
他沉声道:“莫非此地的规则,是要我等将构成这怨念意识体根基的、其所接触研习过的所有知识,逐一解答通关,方能抵达核心?”
一块比之前所有石碑加起来还要巨大、散发着更加沉重压抑气息的黑色巨碑,如同泰山压顶般,携着万钧之势,再次狠狠砸落在他们正前方!彻底堵死了去路!
汪好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得有些难看:“还来?!有完没完了?!”
汪好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后怕:“别!千万别!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怕直接引来某种毁灭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