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惊险(2/3)

    “唔！”

    当然，痛苦的不止是他，白蛇似乎也受到了刺激，突然疯狂地甩动头部！

    没人知道它是回想起了痛苦的曾经，还是干脆感受到了钟镇野的曾经？

    他努力聚焦视线，最先看到的是汪好近在咫尺的脸。

    此刻汪好单膝跪在石桥上，桥面以她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蛰伏在骨髓深处的力量被彻底唤醒，像被点燃的汽油般轰然爆发！

    戴着青铜面具的祭司们手持骨刀走近。

    “呃啊——”

    他在精神层面发出怒吼，然而，这个举动似乎反而让链接更加牢固了。

    钟镇野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上颚最长的那对尖牙，鞋底则是堪堪踩住下颚凸起的骨节。

    他也开始疯狂催动体内的杀意！

    “停下……给我停下！”

    两股杀意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空气因能量激荡而扭曲——

    他就这么，硬生生撑住了巨大蛇嘴！

    如果不去管他，毫无疑问，不到两秒后，他就会像刚刚的雷骁一样坠入深渊，并且，他也没有禅杖能够自救。

    “不能……在这里……”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蛇瞳——金黄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里面翻涌着千年积攒的疯狂与痛苦，钟镇野甚至能在瞳孔的倒影中看见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钟镇野能清晰地看见每一根倒钩状的尖牙，牙尖滴落的毒液在空气中拉出粘稠的丝线，蛇喉深处蠕动的肌肉组织呈现出病态的粉红色，喷出的腥臭气息灼热得像是打开了蒸汽阀门。

    终于，无比痛苦的白蛇，大概是凭借着某种趋利避害的本能，将钟镇野甩飞了出去。

    然而紧接着，那蛇口合拢的巨力便让钟镇野浑身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感觉自己的脊柱正在被一寸寸压缩，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紧接着，他身上的异变开始急速消退——黑色肉翼像融化的沥青般收缩回肩胛骨，皮肤上细密的鳞片一片片隐入皮下，化作利爪的指甲咔嗒几声恢复原状，那些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血管也如退潮般消失不见。

    “钟镇野？钟镇野！”

    白蛇的血盆大口已经近在咫尺，上下颚张开的幅度大得不可思议，足以吞下一辆卡车。

    最年长的那个举起刀尖，刀锋在火把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当骨刀划开白蛇颅顶时，喷涌而出的不仅是鲜血，还有某种闪烁着微光的物质。

    十二根青铜柱围成圆圈，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碗口粗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锁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只是那时的它还没有那些畸形的“装饰”。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青铜打造的龙角被插入伤口时，白蛇的嘶吼震落了石室顶端的灰尘！

    她手腕上的玉珠串泛着奇异的青光，每颗珠子内部都似有液体在流动，直到这时，钟镇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被汪好抱在怀中。

    她拍打钟镇野脸颊的手指冰凉，声音微微颤抖：“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是为了让你更接近龙。”祭司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忍受痛苦，才能获得升华。”

    或许，还要更加可怕。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更残忍的是后续的“装饰”——他们用刀划开蛇身、缝入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东西，每一针穿过鳞片时，都会带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生死关头，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如果是后者……

    那一跃的高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人体极限，当她腾空接住钟镇野时，鞋底甚至在岩壁上留下了清晰的蹬踏痕迹。

    但最可怕的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是精神层面的冲击！

    这是……杀意纠缠间，自己与白蛇，建立了某种精神联接？！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随后重重一跃！

    鲜血从咬紧的牙关渗出。

    他看到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壁刻满扭曲的符文。

    钟镇野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后脑像是被铁锤重击！

    就在几秒前，当白蛇发狂般甩头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钟镇野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向高空，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

    千钧一发之际，汪好吐出一口气，腕间的玉珠突然青光大盛！

    白蛇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潮水，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钟镇野体内，那是一种原始的、纯粹的毁灭欲望，夹杂着被囚禁千年的怨毒，钟镇野的视野开始泛红，耳中响起尖锐的蜂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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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下的黑色血管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他的右眼瞳孔完全被血色浸染！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接着是几声遥远的惊呼。胸口泛起一阵甜腥味，眼前阵阵发黑，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白蛇的金色竖瞳、青铜面具、缝合伤口的金线……所有思绪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白蛇的咬合力远超想象，钟镇野的双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起来，黑色肉翼拼命拍打，翼骨在压力下弯曲成危险的弧度。

    天旋地转间，钟镇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里。

    然而，就在这时，钟镇野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入某个诡异的维度。

    钟镇野的眼神涣散得厉害，嘴角渗出的血丝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他嘴唇蠕动着，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