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是这样的,我和何砚已经确认作者逍遥被‘网络围猎’的情况为水军引导,且这批水军的核心账号大部分都是首次参与舆论推导,更有趣的一点是,他们几乎都临阵倒戈,在孙鸣公布林逍的死后对孙鸣的博文进形转发,并参与信息发酵。”

    沈悸依次播放大屏幕上的内容,组内成员唏嘘一片。

    潘磊两手抱臂,眉头紧蹙着:“这么一看,像早有预谋啊……”

    沈悸点头,将内容再次切换:“他们的手法很粗糙,两个主流社交平台的初始ip目前都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定位,确认&039;机房&039;就在奉天市内,这个是他们详细地址。”

    陆柏年对上沈悸投来的目光,想起对方昨晚拜托他帮忙的样子,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点被赋予什么使命般的光荣感,他假咳嗽:“潘磊负责对接属地派出所,一是调取窝点周边近72小时监控,确认人员的进出规律,二是安排社区民警提前到窝点附近“踩点”,确认出租屋门牌号、是否有后门、周边是否有狭窄小巷,避免抓捕的时候因为咱们的人不熟悉环境让人跑了。”

    “之后我会亲自带人踩一趟,如果不出意外……”陆柏年想了想,“下午三点咱们就行动。”

    李成巽搜了一下地点上显示的位置,作案团伙就在铁西区养竹村,走浑河长安桥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用提前通知交警大队做预案吗?”李成巽问。

    “通知吧,估计不能出什么意外。”陆柏年回应。

    早会结束,潘磊联系过当地派出所,陆柏年叫上沈悸准备亲自摸一下现场的情况。

    外面的雨还在下,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看天气预报显示,也许晚上才能放晴,不过不耽误行动。

    陆柏年撑起一把伞,沈悸把冲锋衣的帽子戴上,似乎就准备这么淋着雨走去停车场了。

    “哎哎哎,你这淋雨不给我大毛绒坐垫弄湿了,我妈今早给我换的,嘎嘎新,你再给我整打绺了。”陆柏年欲盖弥彰,也不知道是关心坐垫多一点还是关心沈悸多一点,陆柏年忽略后者,忒肉麻。

    沈悸不太懂“打绺”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语境,想着估计是毛毛湿了粘在一起,像猫狗洗过澡没吹干的样子?

    不过他却实没带雨伞,早上下得毛毛雨,家里的老伞有些年头,还是花格子色的,甚至有几根铁丝不听话的乱窜,他就没打,晚上下班应该去买一把新的。

    想着,陆柏年把伞换到他那一侧撑着,甚至小幅度倾斜了一点,并眼神示意他靠过来,沈悸没忍住,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这人好像总喜欢用眼神加扬下巴上挑做出一些暗示,沈悸敛了情绪,走过去。

    停车场很近,二十几米的路,两人上车落座,陆柏年将车启动,打开一点空调,怕沈悸会冷。

    三十分钟的路程由于下雨天视野不好,大家车速都慢,愣是开了足足近一小时才到。

    养竹村所属辖区派出所已经派人在门口等候,民警撑着一把蓝格雨伞,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抽烟,瞧见一辆奔驰停在门前,他歪头打量,看见下来的两个年轻帅气的年轻人,压根没往“市局、分局的两位队长要过来”这方面想,直到这两人在他面前站定,其中一位开口说:“我找你们屈所长。”

    小民警赶忙掐了烟,笑嘻嘻地打招呼把人往所里领。

    屈所长已经在办公室等待,负责带路的社区民警坐在木制沙发上,见办公室门被打开,站起了身。

    陆柏年进屋,沈悸在他身后,小民警跟在最后。

    屈所长见过陆柏年,两人握手算是寒暄,便默认进入正题。

    “养竹村的监控不多,你们要去的这个地方在村子最西头,这一片监控更少,派去走访的社区民警还没回来,二位是要实地的话就让老贾带你们过去。”

    陆柏年点头:“可以,咱们时间紧任务重,就不多唠了,劳烦同志带路。”

    “不麻烦不麻烦”老民警笑着。

    养竹村的地形不算复杂,村子民房紧凑,目标居民房有院墙,左右前后都有住户,一走一过可以看见室内拉着窗帘,大门有监控。

    深巷里,三人挨着墙根,另外几名社区民警撑着伞从远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

    “什么情况?”陆柏年问。

    “我问了几个线人,你们要查的那家,是村里常弘阔、老常家的房子,老爷子六十多,他儿子叫常冀,三十出头,没对象,身边总跟着四个‘小弟’,不是村里的,时不时到超市买烟,老板好奇问过他们天天从市里过来干什么,他们就说是在做什么乡村题材的自媒体账号,但是没人刷见过。”民警把了解到的情况简述。

    “阿嚏……”沈悸突然侧过头打个喷嚏。

    几双眼睛同时落在沈悸身上,沈悸回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出现片刻的窘迫。

    陆柏年看着沈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不合时宜地问:“你不会要感冒吧?”

    陆队英姿飒爽帅毙了

    沈悸说没事,陆柏年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好在村子地形不算复杂,一行人没在这耽误多少时间。

    返程路上,陆柏年把暖气开得很足,沈悸鼻尖发酸,没忍住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整个人蔫蔫的,像只犯困的兔子,没什么精神,只一味侧着头望向窗外。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陆柏年收回了此前落在自己身上的余光,下一秒,这人幽幽开口:“第一次在东北过冬吧?”

    沈悸轻轻颔首,下巴往衣领里又缩了缩:“嗯,之前没来过。”

    陆柏年歪歪嘴,转向的同时又看沈悸一眼。

    “怎么突然就想来东北了?还在那么偏的地方租房子?被中介坑了?”陆柏年好奇归好奇,没有拿着身份私下调查同事,太冒昧。

    沈悸喉结滚动,刚刚在巷子里他矢口否认感冒的事,这会儿心里多少有些发虚,车厢空间封闭,他怕自己真带着病气,再传染给陆柏年。

    陆柏年开会的时候有咳嗽两次,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他传染了。

    “房子是我妈妈的,我妈是北方人,我想带她回来看看。”沈悸阖上眼。

    “落叶归根”是东北地域文化中的传统观念,尤其在老一辈人心中分量极重,他们常以“人走茶凉,根不能断”为念,始终坚信人这一生如同飘零的落叶,无论生前在外漂泊多远、历经多少风雨,最终都要回到出生的地方。

    “魂归故里、认祖归宗”是母亲的遗愿。

    陆柏年显然没听出沈悸所谓的回来看看具体是什么意思,很轻松地说道:“这样啊……”

    沈悸捂着脸又打个喷嚏,陆柏年笑出声。

    “脆皮儿,茶水间有板蓝根,泡点预防。”

    分局行政办公室,陆柏年回来后第一时间对抓捕行动进行部署,协调各部门配合。

    沈悸很听话的到茶水间泡板蓝根,不过不是自己喝,是给陆柏年,他早上吃过感冒药,板蓝根属于预防类,他喝应该不会太管用。

    陆柏年在开小会,整理林逍相关的线索,办公室内气氛严肃,一惯嬉皮笑脸的潘磊都黑着脸,李成巽、苗雯如坐针毡,董华平勉强还能神态自然些。

    沈悸走过去无异于救人于水火,几双眼睛齐刷刷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沈悸被这样盯着,放杯子的手都僵了,将纸杯放在桌边,而后推到陆柏年身前,说:“板蓝根。”

    几道目光从赤裸裸地盯着沈悸到转为盯着陆柏年,苗雯嘴角略微上扬,险些压不住,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很明显——能收拾他们陆队的来了。

    陆柏年抬头看沈悸,沈悸居高临下,淡淡地笑。

    陆柏年没摸清沈悸这是什么路数,是觉得他火气大?叫他用板蓝根败败火?

    他长舒口气,拿过来一口闷了。

    下午三点整,抓捕行动开始。

    室外黑压压一片,才三点就有了要黑天的趋势,雨丝裹砸在土墙上。

    陆柏年猫着腰贴在院墙根,雨水就顺着战术服的肩头往下淌,他抬眼扫过远处正门的监控,雨幕已经把镜头糊成一片,这里是先前踩好的盲区,动作不大不会引起注意。

    一众人翻墙越进院子,民房没有反锁,手掌轻轻下压把手,门就可以直接打开。

    陆柏年越过门槛,一道身影就从堂屋门后进来,应该是常宏阔。

    常宏阔哪见过这场面,看着雨幕中黑黝黝的影子,还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嘴一张就要喊。

    陆柏年反应比他快,右手反拧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捂住那声没出口的惊叫,之后“咔嗒”一声,潘磊上前帮忙戴上手铐。

    陆柏年压着声线:“我们是警察。”

    常宏阔惊魂未定,不知道警察怎么会找上门,意识到可能是儿子在做违法乱纪的事,他像是泄了气,瞳孔涣散着垂下脑袋。

    陆柏年放开常宏阔,按了按他的肩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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