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2)
&esp;&esp;“明天去太湖，去看你爹的旧宅。
&esp;&esp;“楚惊鸿是你爹，云素心是你娘。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没有说话。
&esp;&esp;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萧祇伸出另一只手，把柯秩屿揽过来。
&esp;&esp;萧祇一眼看出不是普通赶车的——虎口有茧，坐姿前倾，是常年佩刀的人才有的习惯。
&esp;&esp;鼻尖蹭过他的皮肤，凉凉的，然后停住了，不动了。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esp;&esp;萧祇闷笑一声，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他的睫毛垂着，呼吸很轻，整个人的重量一点一点压到萧祇身上。
&esp;&esp;他叫楚秩屿——不，他还叫柯秩屿，这个名字是他们相识的，一切的开始。
&esp;&esp;第二天一早，楚玉庭的马车准时停在客栈门口。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萧祇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心口，按住了：
&esp;&esp;在石洞里，在马车上，在阴山的木屋中。
&esp;&esp;这个姿势他们用过无数次。
&esp;&esp;柯秩屿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按住了。
&esp;&esp;萧祇低下头，嘴唇贴了贴他的发顶：
&esp;&esp;柯秩屿把手抽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
&esp;&esp;萧祇闭着眼，闻着他后颈上那股淡淡的药草味。
&esp;&esp;“好的，不是猫，是找到了窝的豹。”
&esp;&esp;——————————————————
&esp;&esp;“我笑你靠过来的样子”
&esp;&esp;“你刚才靠过来的时候，像只猫。”
&esp;&esp;萧祇觉得没关系，不管他姓什么，他都是他哥，永远是他的爱人。
&esp;&esp;活着就去找，死了就立坟。”
&esp;&esp;萧祇跟过去，在他旁边躺下。
&esp;&esp;车是青帷桐木的，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车夫穿着靛蓝短褐，腰板挺直，
&esp;&esp;萧祇感觉到他侧过脸，把脸埋进自己颈窝里。
&esp;&esp;但现在他有了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从他怀里直起身，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esp;&esp;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查他们的下落。
&esp;&esp;柯秩屿没有抗拒，顺着他手臂的方向靠过去，肩抵着萧祇的胸口，头靠在他肩上。
&esp;&esp;那双眼睛还是清的，但不再那么冷了。
&esp;&esp;过了很久，柯秩屿把萧祇的手翻过来，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十指交扣。
&esp;&esp;萧祇的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esp;&esp;呼吸拂在他锁骨上，一下一下，很轻。
&esp;&esp;你有身世了，有姓了，有根了。”
&esp;&esp;过了很久，柯秩屿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烛火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esp;&esp;“你找到家了。”
&esp;&esp;萧祇把他手里那封信抽出来，折好，塞回他怀里，然后把他的手握住了：
&esp;&esp;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了，苏州城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运河边的水声，一下一下，和着两个人的呼吸。
&esp;&esp;萧祇愣了一下。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后颈，闭上眼。
&esp;&esp;心跳，比平时快。
&esp;&esp;萧祇的手指扣在他手背上，指节粗大，掌心有薄茧。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着他。
&esp;&esp;萧祇的手掌贴着他心口的衣料，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撞击，又快又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握住：
&esp;&esp;萧祇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头发乱了，衣领歪了，狼狈得很，但嘴角翘着。
&esp;&esp;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萧祇的手背上，两只手把他的那只手夹在中间，握住了。
&esp;&esp;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蹭了蹭。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柯秩屿的手往后伸，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esp;&esp;萧祇从后面贴上去，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esp;&esp;怀里这个人的背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叠着心跳，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esp;&esp;“哥。”
&esp;&esp;他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落不到实处。
&esp;&esp;“明天我们去太湖，去看看你的家。”
&esp;&esp;萧祇的声音不高，
&esp;&esp;“快。”
&esp;&esp;怀里这个人终于有了根，有了来处。
&esp;&esp;“你靠过来的时候，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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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跳得快不快？”
&esp;&esp;但从来都是萧祇从后面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说“哥，让我缓缓”。
&esp;&esp;这一次，是柯秩屿把自己放进来了，放进萧祇的怀里，靠着他，攥着他的手，把心跳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