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2)

    &esp;&esp;萧祇一噎。

    &esp;&esp;“肩伤疼？”

    &esp;&esp;柯秩屿问。

    &esp;&esp;“不疼。”

    &esp;&esp;“伤口痒？”

    &esp;&esp;“不痒。”

    &esp;&esp;“那怎么了？”

    &esp;&esp;萧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sp;&esp;他能说什么？

    &esp;&esp;说我好久没抱你，难受？

    &esp;&esp;说我想靠着你，又不敢？那也太……

    &esp;&esp;他闭上嘴，又别开脸。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坐到了萧祇旁边。

    &esp;&esp;萧祇浑身一僵。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靠回车壁，继续翻开那本医书，仿佛只是简单的换个位置。

    &esp;&esp;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esp;&esp;萧祇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闻着那股熟悉的药草清气，胸口那团闷了几天的火，忽然就烧得更旺了。

    &esp;&esp;不是烦躁的那种，是温热的、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那种。

    &esp;&esp;他犹豫了一息，然后往柯秩屿那边挪了挪。

    &esp;&esp;柯秩屿翻书的动作没停。

    &esp;&esp;萧祇又挪了挪，肩膀几乎贴上柯秩屿的手臂。

    &esp;&esp;柯秩屿依然没动。

    &esp;&esp;萧祇终于忍不住，把脑袋靠了过去，抵在柯秩屿肩上。

    &esp;&esp;柯秩屿的肩很快放松下来。

    &esp;&esp;萧祇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那股熟悉的药草气充盈整个鼻腔，紧绷了四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esp;&esp;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柯秩屿身上，手臂也环过去，从侧面抱住他的腰。

    &esp;&esp;“让我缓缓。”

    &esp;&esp;他闷闷地说，声音带着鼻音。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esp;&esp;第45章 许久没有的“缓缓”

    &esp;&esp;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车厢轻轻摇晃。

    &esp;&esp;萧祇抱着柯秩屿，脸埋在他肩窝，一动不动。

    &esp;&esp;过了很久，他忽然闷声道：“两天了。”

    &esp;&esp;“嗯。”柯秩屿应了一声。

    &esp;&esp;“这次我们分开了两天。”

    &esp;&esp;“嗯。”

    &esp;&esp;“以后别分开那么久。”

    &esp;&esp;柯秩屿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esp;&esp;他侧过脸，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发顶被马车颠得有些散乱，露出一小截后颈。

    &esp;&esp;“好。”他说。

    &esp;&esp;萧祇环着他腰的手臂收紧了些。

    &esp;&esp;他知道这个“好”只是当下的应允，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esp;&esp;但听到这个字，他还是觉得胸口那团火稳了许多。

    &esp;&esp;马车又走了一段，萧祇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拂柳夫人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esp;&esp;柯秩屿合上书：

    &esp;&esp;“实话。”

    &esp;&esp;萧祇皱眉：

    &esp;&esp;“全部？”

    &esp;&esp;“该说的说。”

    &esp;&esp;柯秩屿语气平淡，

    &esp;&esp;“柳芸死了，残片被她藏在只有狄莺知道的地方，狄莺现在没想好怎么处置。

    &esp;&esp;幽冥府抓了狄莺，我们救的。

    &esp;&esp;永丰票号的钥匙和密码拿到了，但东西是给狄莺的，我们没动。”

    &esp;&esp;“她会信？”

    &esp;&esp;“会。”

    &esp;&esp;柯秩屿道，

    &esp;&esp;“听风楼的眼线遍布襄州，这些事她多半已经知道了七八成。

    &esp;&esp;我们说的，和她知道的能对上就行。”

    &esp;&esp;萧祇想了想，又问：

    &esp;&esp;“那黑风岭的事呢？”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瞬。

    &esp;&esp;黑风岭山坳里那场厮杀，他们杀了柳芸、春杏、麻婆婆，还有十几个护卫。

    &esp;&esp;所有在场的人，全死了。

    &esp;&esp;没有活口，没有证人。

    &esp;&esp;除了拂柳夫人从种种线索中推测，没人能确定是他们干的。

    &esp;&esp;“她问，就认一半。”

    &esp;&esp;柯秩屿道，

    &esp;&esp;“可以说我们在场，但人不是我们杀的。

    &esp;&esp;是幽冥府的人追上来，和柳芸的人火拼，两败俱伤，我们只是捡了便宜。”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这个说法说得通。

    &esp;&esp;当时确实有幽冥府的人参与——虽然他们后来也被萧祇杀了，但外人不知道。

    &esp;&esp;“如果她不问呢？”萧祇又问。

    &esp;&esp;柯秩屿看他一眼：“那就不说。”

    &esp;&esp;萧祇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很快又压下去。

    &esp;&esp;他就喜欢柯秩屿这样，对谁都留一手，从不把底牌全亮出去。

    &esp;&esp;除了对他。

    &esp;&esp;他重新靠回柯秩屿肩上，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

    &esp;&esp;“拂柳夫人对我们不错。”

    &esp;&esp;他闷声道，

    &esp;&esp;“但我还是不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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