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sp;&esp;萧祇猛地直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凶狠，

    &esp;&esp;“你离她远点。狄府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少掺和。”

    &esp;&esp;“我是医师，只治病。”

    &esp;&esp;柯秩屿语气平淡，

    &esp;&esp;“但若有人想对病人不利，我也不会坐视。”

    &esp;&esp;萧祇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泄了气似的，重新靠回去，这次干脆把整个人重量都压在了柯秩屿身上，手臂紧紧搂着。

    &esp;&esp;“今晚我睡这儿。”他宣布。

    &esp;&esp;柯秩屿一愣：“你明日还要当值。”

    &esp;&esp;“我寅时再溜回去，来得及。”

    &esp;&esp;萧祇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esp;&esp;“就睡这儿，不然我睡不着。”

    &esp;&esp;柯秩屿沉默。

    &esp;&esp;他能感觉到萧祇今天情绪格外不对劲，那种焦躁和占有欲几乎不加掩饰。

    &esp;&esp;这不是他所熟悉的任务后需要安抚的萧祇，更像是……某种东西在萌芽，连萧祇自己都没搞清楚的混乱情绪。

    &esp;&esp;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sp;&esp;“随你。”

    &esp;&esp;夜渐深。

    &esp;&esp;东厢的床不大，两个少年挤在一起，几乎身贴身。

    &esp;&esp;萧祇如愿以偿地抱着柯秩屿，手臂横在他腰间，脸埋在他颈后，呼吸渐渐平稳。

    &esp;&esp;柯秩屿却没什么睡意。

    &esp;&esp;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还有那属于萧祇的气息。

    &esp;&esp;这早已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流亡路上，石洞里，比这更窘迫的时候都有。

    &esp;&esp;但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esp;&esp;萧祇的怀抱太紧，像是怕他跑了。

    &esp;&esp;而他自己……

    &esp;&esp;暂且，就这样吧。

    &esp;&esp;第19章 晨间未知的悸动

    &esp;&esp;寅时未到，萧祇就醒了。

    &esp;&esp;不是被更漏或生物钟叫醒，而是被一种陌生的、细密的悸动惊醒。

    &esp;&esp;意识先于身体复苏，第一个感知到的，是温暖。

    &esp;&esp;不同于自己常年偏低的体温，也不同于石洞干草的粗糙，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药草清气的暖意，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

    &esp;&esp;然后是触感——脸颊贴着的布料柔软，底下是微微起伏的、富有弹性的肌体，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他的耳廓上。

    &esp;&esp;是柯秩屿的后背。

    &esp;&esp;萧祇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帐顶和窗外透进来的墨蓝。

    &esp;&esp;他维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体却瞬间绷紧。

    &esp;&esp;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他无理取闹地非要留下，抱着人不肯松手，最后就这么挤在这张不算宽大的床上，相拥而眠。

    &esp;&esp;此刻，他一条手臂还横在柯秩屿腰间，掌心下是对方清瘦却柔韧的腰线，隔着一层里衣，热度惊人。

    &esp;&esp;他的腿也不知何时缠了上去，膝盖抵着柯秩屿的腿弯。

    &esp;&esp;而柯秩屿……背对着他，似乎还在沉睡，呼吸悠长轻缓，身子微微蜷着，陷在他的怀抱里。

    &esp;&esp;一种近乎战栗的感觉，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

    &esp;&esp;不是杀意，不是警惕，也不是任务归来后的疲惫松懈。

    &esp;&esp;是一种更混沌、更汹涌，也更让他无措的东西。

    &esp;&esp;像有什么在胸腔里野蛮生长，撞得他心口发麻，喉咙发干。

    &esp;&esp;抱着柯秩屿的手臂肌肉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甚至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想要更深地嵌入那层温软之下，又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esp;&esp;那念头模糊而危险，让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esp;&esp;柯秩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哝，

    &esp;&esp;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蹭了蹭，后脑勺柔软的发丝擦过萧祇的下巴。

    &esp;&esp;轰——

    &esp;&esp;萧祇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那细小的摩擦点着了。

    &esp;&esp;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带着颈侧和脸颊都热了起来。

    &esp;&esp;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咚咚咚，擂鼓一样，急促而混乱，几乎要盖过柯秩屿那平稳的呼吸。

    &esp;&esp;他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和陌生的情潮而微微扩散。

    &esp;&esp;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和渴望，让他口干舌燥，喉咙发紧。

    &esp;&esp;搂着柯秩屿腰的手臂僵硬得如同铁箍，既想松开，又贪婪地想要更多。

    &esp;&esp;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柯秩屿颈后皮肤散发出混合了干净皂角和独有药香的清冽气息，那味道此刻像是最烈的酒，熏得他头晕目眩。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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