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esp;&esp;柯秩屿接过，快速扫了几眼，指尖内劲一吐，薄绢化为齑粉。
&esp;&esp;“省着点用，材料难找。”
&esp;&esp;“所以才要你去。”
&esp;&esp;“你什么时候进去？”
&esp;&esp;“狄魁的儿子叫狄云，十六岁。
&esp;&esp;治得好，是咱们药王谷的体面；治不好，也莫要强求，尽早回来。
&esp;&esp;萧祇盯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阴鸷，竟显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明亮。
&esp;&esp;他顿了顿，“可这位王老爷，是咱们谷里药材的大主顾之一，他亲自开口，还带了株五十年的‘老山参’作谢礼，
&esp;&esp;病了多年，起初是体虚乏力，畏寒，后来渐渐饮食减少，夜间盗汗，心悸，近半年卧床的时候多。”
&esp;&esp;“等听风楼的人站稳脚跟，摸清每日护卫换班和厨房送膳的路线。”
&esp;&esp;萧祇站起身，走到柯秩屿身后，看着他清点药箱，
&esp;&esp;“是。”柯秩屿接过帖子，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esp;&esp;“‘影子’接了个新单子，襄州城里一个放印子钱逼死寡妇的粮商，就在城南。
&esp;&esp;帖子你拿着，狄府在城南，去了机灵点，多看少说。
&esp;&esp;指名道姓要你去给他一位朋友的公子看病。说是那公子病得古怪，寻常大夫束手无策。”
&esp;&esp;“我给你看院子，顺便学学怎么把你那些宝贝草药养活，别总种死。”
&esp;&esp;“又是什么？”萧祇接过，正准备拔开塞子闻，被柯秩屿手快制止。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萧祇。
&esp;&esp;记熟，然后烧掉。”
&esp;&esp;“狄府不是铁板一块，有几个管事和护卫，已经被听风楼的人用银子喂熟了。
&esp;&esp;第16章 初到狄府的问诊
&esp;&esp;柯秩屿侧头避开他呼出的热气，手肘往后顶了一下：“别闹。”
&esp;&esp;萧祇咧嘴笑了，把瓷瓶小心收进怀里，然后凑过去，下巴搁在柯秩屿没受伤的右肩上，拖着调子：
&esp;&esp;寻找身世与其说是渴望团聚，不如说是想解开一个缠绕多年的谜，给过去一个交代。
&esp;&esp;柯秩屿手上动作顿了顿：
&esp;&esp;他回到石洞时，萧祇已经在了，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孤鸿”的刀身。
&esp;&esp;你进去后，自然有人接应。这是狄府的简图，”
&esp;&esp;“那说好了。等事情了结，不管找没找到，我们都离开这儿。
&esp;&esp;这一去可能几天见不着，现在不给点补偿？”
&esp;&esp;刀锋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esp;&esp;“标红的是狄云住的‘静澜院’，蓝的是狄魁的书房和几处库房，押运船队的人常出入的地方用黄线标了。
&esp;&esp;柯秩屿将帖子放在简陋的木架上，开始收拾药箱。
&esp;&esp;“帖子拿到了？”萧祇头也不抬地问。
&esp;&esp;萧祇将擦好的刀归鞘，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背诵情报，
&esp;&esp;“嗯，刘医师准了。”
&esp;&esp;他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
&esp;&esp;“还是你想得周到。
&esp;&esp;帖子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落款是一个“王”字，笔力虚浮，确是听风楼安排的那位“富商”手笔。
&esp;&esp;萧祇不依不饶。
&esp;&esp;“狄魁请过不少大夫，有说是先天不足的，有说是痨病的，也有说是中了阴邪的。
&esp;&esp;补药吃了无数，时好时坏，总不断根。”
&esp;&esp;“症状听着杂，不像单一病症。”
&esp;&esp;柯秩屿合上药箱，
&esp;&esp;几样常用的金疮药、解毒丸、银针包、还有他自己配的几种应对疑难杂症的药散，分门别类放好。
&esp;&esp;找个安静的地方，你种你的草药，我……”
&esp;&esp;刘医师叹了口气，将帖子递过去：
&esp;&esp;第三日傍晚，药王谷杂役院。
&esp;&esp;“就一下。”
&esp;&esp;“柯屿啊，有个事儿我很纠结。库房清点正是要紧时候，你一向细心……”
&esp;&esp;“强效迷香，沾衣即倒，能放倒个内功一般的护卫，省得你每次都硬拼。”
&esp;&esp;他塞过一张薄绢，
&esp;&esp;柯秩屿垂着眼，声音平静：“全凭刘医师安排。”
&esp;&esp;“也罢。王老爷的面子不能不给。
&esp;&esp;顺手做了，正好掩盖行迹。”
&esp;&esp;库房的活儿，我先让别人顶着。”
&esp;&esp;萧祇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抱着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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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骨子里对血缘亲情的概念极为模糊，自有记忆以来，他更像一个无根的浮萍，
&esp;&esp;刘医师皱着眉，手里捏着一张洒金帖子，上下打量站在面前的柯秩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