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esp;&esp;阮流筝跟着他拜下去。额头碰到石板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震耳欲聋。

    &esp;&esp;事情闹大了。

    &esp;&esp;最后一天了,我演还不行吗。

    &esp;&esp;过家家吗。

    &esp;&esp;殷珏已经开口了。

    &esp;&esp;月光下,那张脸像瓷,眉眼清冷。

    &esp;&esp;“愿与师兄结为道侣。”殷珏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回荡。“生死不离,轮回不弃。”

    &esp;&esp;殷珏很轻瘦,是少年人抽条时留下的瘦,用现代话来讲 就是衣服架子,看起来瘦但身材和身形比例都很好。

    &esp;&esp;门推开,里面铺着红绸,桌上摆着红烛,床上铺着红被。到处都是红。阮流筝站在门口,看着这片红。殷珏站在他身后,没有催。过了一会儿,阮流筝走进去。

    &esp;&esp;阮流筝的瞳孔收缩了。

    &esp;&esp;他俯下身。额头触地,没有声音。阮流筝被他拉着,也俯下身。额头触到冰凉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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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殷珏俯下身。

    &esp;&esp;他把那滴血按进自己心口。血没入衣料,消失不见。天际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雷声,是比雷更古老的东西正在见证着少年的誓言。殿门外,月亮忽然变得更亮了。不是错觉,是真的亮了,并且更大,更圆了。那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红衣照得发白。

    &esp;&esp;直到这时阮流筝才明白。

    &esp;&esp;喜服的料子垂顺,贴在他身上,把肩线、腰线、脊背的弧度都描得很清楚——肩膀不算宽,腰很细,从肩到腰收出一道利落的斜线。他跪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esp;&esp;心魔誓。

    &esp;&esp;他微微侧头看过去

    &esp;&esp;他心道完了。

    &esp;&esp;“此誓,生生世世,永不更改。”

    &esp;&esp;阮流筝不想跪,但自从入殿的时候便感觉到一股威压不轻不重的落在他身上。

    &esp;&esp;“此后无论转世几度,沦为谁人——”他抬起手,指尖点在眉心。一滴精血从眉心渗出,落在指尖,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天道为鉴,心魔为誓。”

    &esp;&esp;殷珏看着殿门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晚霞散尽的夜空中,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esp;&esp;第63章 交杯酒情思绕

    &esp;&esp;他站在那里,金色的云纹沿着衣缘蜿蜒,从领口一直绣到袖口。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腰带,束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他就那样站着。

    &esp;&esp;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红衣照得像在燃烧。他看向殷珏,殷珏没有笑,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esp;&esp;心魔誓?!?!?!

    &esp;&esp;“师兄。”他站起来,伸出手。阮流筝看着那只骨节分明颇为修长的手,伸出手,握住。殷珏把他拉起来,牵着往侧殿走。

    &esp;&esp;他跪下去。膝盖触地,没有声音。他抬头看着阮流筝,伸出手。

    &esp;&esp;一旦毁誓,天道抹杀。他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始终被那道压力压制着,说不出话

    &esp;&esp;殷珏的手指微微收紧,把他拉下来。

    &esp;&esp;他真是被殷珏气出心脏病了。

    &esp;&esp;他转过身。殷珏站在他面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看着阮流筝,嘴角没有弧度,但那眉眼间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

    &esp;&esp;原来是真的。

    &esp;&esp;“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念一段经文。

    &esp;&esp;殷珏站在月光下,一身艳红喜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黑发散着,垂到腰际,衬得那张脸愈发昳丽,

    &esp;&esp;两个人并肩跪在神像前。月光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两人膝前。

    &esp;&esp;他被压的跪下了。

    &esp;&esp;月光从殿门外涌进来,落在他身上。那身红衣在月光下变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他看着阮流筝,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睫照得很清楚。

    &esp;&esp;第三拜。

    &esp;&esp;这已经脱离了过家家的范畴了。

    &esp;&esp;眼尾微微上挑,烛光在那道弧度上流转,偏偏那张脸生得极艳,冷与艳叠在一起,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esp;&esp;殷珏直起身,看着那尊像。“我,殷珏。”

    &esp;&esp;行吧。

    &esp;&esp;美得不像活物。

    &esp;&esp;他直起身。月光从殿门外涌进来,铺天盖地。天边有云在翻涌,是彩色的,金、红、紫,一层叠着一层,像有人把整片天空当成了画布。

    &esp;&esp;月亮悬在正中央,圆得不像真的。阮流筝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那个汉子说的话——百年一度的姻缘节,月圆之夜,天地异象。

    &esp;&esp;他俯下身。第二拜。阮流筝跟着他拜下去。额头碰到石板的时候,他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个人说“生生世世都能找到对方,永远分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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