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esp;&esp;不是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很轻的、有节奏的起伏。像是躺在船上,随波逐流。
&esp;&esp;“二楼,最里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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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他现在没有力气问。
&esp;&esp;那药的余劲还在。他浑身发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殷珏背上,由着他背着自己往前走。
&esp;&esp;像是满足。
&esp;&esp;阮流筝是被晃醒的。
&esp;&esp;“师兄别动。”
&esp;&esp;“要两间上房”
&esp;&esp;“背着师兄,走出来的。”
&esp;&esp;醉仙楼里有三个元婴期,外面还有无数护卫。殷珏一个筑基期,背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可能“走出来的”?
&esp;&esp;阮流筝说不上来。
&esp;&esp;少年的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色
&esp;&esp;一楼只有几张破旧的桌子,柜台后面一个打瞌睡的伙计,听见动静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
&esp;&esp;那伙计摇头道“只剩下一间了”
&esp;&esp;殷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带着一点喘息。
&esp;&esp;五年前,他也这样背过殷珏。
&esp;&esp;客栈很小。
&esp;&esp;他动了动,想下来。
&esp;&esp;阮流筝这才看清他的脸。
&esp;&esp;阮流筝靠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后背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和五年前一样,从未变过。
&esp;&esp;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两侧飞快掠过的屋檐和树梢上。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esp;&esp;阮流筝有些迷糊的问道
&esp;&esp;那个人的背很瘦,肩胛骨的轮廓硌着他的胸口。但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颠簸。
&esp;&esp;伙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两个男人,大半夜的,其中一个还软绵绵地靠在另一个身上。
&esp;&esp;“要一间上房。”殷珏说。
&esp;&esp;殷珏笑了一声也没再问。
&esp;&esp;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正被人背着。
&esp;&esp;殷珏的步伐很稳。
&esp;&esp;房间不大。
&esp;&esp;腿是软的,但勉强能走。于是殷珏就这样半抱半扶着他,进了客栈。
&esp;&esp;阮流筝纠正道“两间”
&esp;&esp;他嗓音微微有些暗哑,轻声道
&esp;&esp;“师兄在想什么?”
&esp;&esp;“没什么。”
&esp;&esp;现在轮到殷珏背他了。
&esp;&esp;阮流筝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esp;&esp;阮流筝没说话。
&esp;&esp;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esp;&esp;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我愿意被师兄这样利用”
&esp;&esp;那时候殷珏还是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发烧烧得人事不省。他抱着他走回竹林小筑,一路上那孩子蜷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叶子。
&esp;&esp;阮流筝试着迈了一步。
&esp;&esp;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esp;&esp;“到了。”
&esp;&esp;“师兄能走吗?”
&esp;&esp;阮流筝回过神。
&esp;&esp;阮流筝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出了醉仙楼。
&esp;&esp;“快到了。”
&esp;&esp;“师兄,利用完就丢吗…”
&esp;&esp;——
&esp;&esp;又像是餍足。
&esp;&esp;风水轮流转。
&esp;&esp;殷珏付完灵石后,伙计递过来一把钥匙。
&esp;&esp;殷珏把阮流筝扶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去关窗。
&esp;&esp;入目是一片夜色。
&esp;&esp;“你怎么出来的?”
&esp;&esp;殷珏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殷珏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法袍,是阮流筝没见过的装束。那衣服很贴身,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肩膀已经有些宽了,腰却很细,像一株正在抽条的竹子。
&esp;&esp;他愣了一下。
&esp;&esp;第32章 想你 快疯掉了
&esp;&esp;“委屈师兄了,这里位置比较偏,那些人 一时半会应该找不过来” 他解释道
&esp;&esp;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最后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门前停下。
&esp;&esp;殷珏接过钥匙,扶着阮流筝上楼。
&esp;&esp;月光下,殷珏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他的眼睛很亮,看着阮流筝的时候,带着一种……
&esp;&esp;他轻轻把阮流筝放下来,扶着他站好。
&esp;&esp;阮流筝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esp;&esp;稳得不像一个少年。
&esp;&esp;殷珏忽然开口。
&esp;&esp;他眨了眨眼,语气有些拉长
&esp;&esp;——
&esp;&esp;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纸破了几个洞,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斑。
&esp;&esp;阮流筝坐在床上,看着他。
&esp;&esp;他只是背着阮流筝,安静的继续在屋檐上穿梭
&esp;&esp;周围是一片安静的街区。街道两侧是低矮的民房,月光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灰色。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夜色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