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esp;&esp;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动了。
&esp;&esp;周寒的剑法果然稳扎稳打,没有花哨,但每一剑都很扎实。他的脚步很稳,剑势很稳,防守也很稳。
&esp;&esp;像一块磐石。
&esp;&esp;殷珏的剑则飘忽不定。他的身形在台上游走,剑光时而左,时而右,时而上,时而下,让人捉摸不透。
&esp;&esp;两人你来我往,打了整整一刻钟。
&esp;&esp;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观战的弟子们发现,这场比试和他们之前看的不一样。
&esp;&esp;之前殷珏的比试,结束得太快,快得让人看不清。但现在,他们对上了。
&esp;&esp;周寒的稳,恰好克制殷珏的飘忽。
&esp;&esp;殷珏几次试图突破,都被周寒稳稳地挡了回来。
&esp;&esp;评委席上,各峰的长老们也渐渐专注起来。
&esp;&esp;“这个周寒,根基很扎实。”执法堂的秦长老微微点头,“是个好苗子。”
&esp;&esp;“殷珏也不差。”丹峰的周长老捋着胡须,“他的剑法……有点意思。”
&esp;&esp;“像谁教的?”有人问。
&esp;&esp;秦长老看了阮流筝一眼,没说话。
&esp;&esp;阮流筝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案沿上。
&esp;&esp;——
&esp;&esp;台上,战局还在僵持。
&esp;&esp;周寒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他的剑依旧很稳,但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esp;&esp;殷珏却好像完全不知道累。
&esp;&esp;他的身形依旧飘忽,他的剑依旧凌厉。
&esp;&esp;又一剑刺出。
&esp;&esp;周寒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向殷珏的腰侧。
&esp;&esp;殷珏没有硬接。
&esp;&esp;他退了半步。
&esp;&esp;周寒的剑从他腰间划过,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esp;&esp;但就在这一瞬间,周寒的防守出现了一丝缝隙。
&esp;&esp;只是一丝。
&esp;&esp;殷珏的剑已经刺了进去。
&esp;&esp;剑尖停在周寒咽喉前三寸处。
&esp;&esp;全场安静了一瞬。
&esp;&esp;然后掌声响起。
&esp;&esp;“殷珏,胜。”
&esp;&esp;裁判的声音响起。
&esp;&esp;殷珏收剑。
&esp;&esp;他的呼吸很平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赢下这一场只是寻常。
&esp;&esp;但他没有立刻下台。
&esp;&esp;他站在那里,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评委席上。
&esp;&esp;落在那个人身上。
&esp;&esp;阮流筝正在看他。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阮流筝微微点了点头。
&esp;&esp;殷珏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走下台。
&esp;&esp;——
&esp;&esp;下午,四号台。
&esp;&esp;石应是对赵元青。
&esp;&esp;这场比试吸引了更多人围观。赵元青以剑快闻名,石应是以白虎之体闻名,两人都是这次大比的热门。
&esp;&esp;台下人头攒动,连评委席上的长老们也都往这边看。
&esp;&esp;阮流筝依旧坐在原位,目光落在台上。
&esp;&esp;赵元青是个精瘦的青年,个子不高,但站在台上,给人一种很利落的感觉。他的剑比寻常的剑细一些,也短一些,一看就是为了追求速度。
&esp;&esp;石应是站在他对面,像一座铁塔。
&esp;&esp;裁判一声令下,赵元青就动了。
&esp;&esp;快。
&esp;&esp;真的很快。
&esp;&esp;他的剑像是化成了一道光,眨眼之间就刺到了石应是面前。
&esp;&esp;石应是没有躲。
&esp;&esp;他抬剑一挡。
&esp;&esp;“铛——”
&esp;&esp;剑刃相击的声音响彻全场。
&esp;&esp;赵元青的剑被弹开,但他立刻又刺出了第二剑。
&esp;&esp;更快。
&esp;&esp;石应是一剑又一剑地挡。
&esp;&esp;他的速度比不上赵元青,但他的力量足够大。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赵元青的手臂发麻。
&esp;&esp;台下渐渐响起议论声。
&esp;&esp;“赵元青的剑好快!”
&esp;&esp;“石应是也不慢啊,居然全挡住了。”
&esp;&esp;“不是挡住,是硬扛。你看他的手,稳得很。”
&esp;&esp;评委席上,戒律峰的秦长老微微点头。
&esp;&esp;“白虎之体,确实名不虚传。这种强度,寻常筑基中期早就扛不住了。”
&esp;&esp;“赵元青也不错。”旁边的周长老说,“他的剑比去年又快了一分。可惜……”
&esp;&esp;“可惜遇到了石应是。”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
&esp;&esp;阮流筝坐在旁边,没说话。
&esp;&esp;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
&esp;&esp;——
&esp;&esp;战局在继续。
&esp;&esp;赵元青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台下的人已经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见一道道剑光在石应是身边闪烁。
&esp;&esp;石应是的动作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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