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好不容易回来,她当然是想雪芙多亲近她,可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对了,医院的报告出来了吧?怎么说,治愈的可能性大吗?”

    宋家带雪芙做了耳科检查,换了好几个权威的医院。

    检查报告是宋泊舟去拿的。

    宋泊舟面沉,所以眉峰压得不显:“跟之前一样,至少得做三次手术,跨时一年半。”

    “雪芙的情况不恶劣,能维持正常生活,医生建议戴助听器。”

    “助听器……”宋母轻喃,又愁眉不展。

    祝雪芙的左耳并没全聋,听人交谈,就像是隔了一层,嗡嗡的,有时伴随耳鸣。

    宋母有提过配助听器的事,可雪芙情绪不高,闷闷的,想来是不愿意。

    她也理解,戴上助听器,就会面对各色眼神,好坏皆有,更多的是好奇审视。

    为了方便记忆,有的人甚至会脱口而出——哦,那个耳朵有问题的。

    看似没有恶意,但人都有潜意识。

    “有恶化的风险吗?”

    宋泊舟默了两秒,扼制情绪:“有,不大,我再联系下国外的医院,看有没有少受苦的方案。”

    “当然,具体意愿得看雪芙自己。”

    -

    祝雪芙的房间在四楼,原本是属于宋临的,被祝雪芙以听力障碍引发的神经性敏感为由霸占了。

    宋临就搬去了二楼客房。

    那又怎么了?他就是要抢!

    祝雪芙拆开礼盒,里头呈放的是一枚蝴蝶胸针,蝶翼是紫宝石工艺,构建精巧,流光溢彩。

    指腹摩挲的同时,祝雪芙打开了某宝某物的识别。

    他就是这么肤浅,用钱来衡量价值,偏激的想,宋泊舟对宋临好了这么多年,得对他更好。

    软件上没找到,祝雪芙又去奢侈品官网搜,甚至卑劣的怀疑,东西是宋泊舟随手买的。

    不过他很快否认了这一点。

    谁叫宋泊舟秉性正直,清贵端方,赝品和他搭上边,都是在侮辱。

    “雪芙,睡了吗?”

    坏点子生成中

    叩门的是宋临,祝雪芙听见声音,本能烦闷,对着半空拳打脚踢。

    宋临难道不知道,他的存在,对自己就是挑衅吗?

    门外,宋临端着杯热牛奶,谈笑自若:“妈给你热的,晚上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确保只有宋临一个,祝雪芙才垮下脸,转身坐回床上,开始划拉手机选车。

    宋临熟悉祝雪芙的漠视,屡次热脸贴冷屁股,也不黑脸。

    “雪芙,今天认识的那些人,除许玟外,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浪荡子,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好不好?”

    宋临都做好了雪芙为逞气,故意叛逆的准备,可男生只恹恹“哦”声。

    他既要充贤兄,祝雪芙也没冥顽不灵,让家里人批评顽劣。

    “你说给我买车,是真的吗?”

    为什么不要?

    他要把宋临的存款全花光,等宋临被扫地出门时,穷困潦倒,只能当流浪狗。

    宋临顾着男生的边界,没坐上床:“真的。”

    刚答应,祝雪芙就翻转手机,展示界面:“那我要这辆。”

    暖白的吊灯下,雪芙眸如银河,碎光闪烁,虽居于下位,但含三分傲慢。

    那是辆跑车,基础款1200万,宋临眼睛都没眨:“好,我叫人给你定。”

    阔绰大气,却填不饱祝雪芙的胃口,他又惦记起宋临的存款来。

    除日常零用外,宋家每年都会给儿子存一笔钱,作为信托基金。

    就是不知道写的谁的名字?

    肯定是宋临!

    “二哥,爸妈这些年对你很好吧?”

    凝脂白玉的脸上衔着笑,看似明媚,实则裹挟恶意。

    宋临:“很好。”

    唇角轻扯,笑靥愈深,怨念愈浓:“难怪,我回家了,也不见你回家看看亲父母。”

    霎时,宋临如鲠在喉。

    怔神后,交代了句“早点休息”,转身步履稍急。

    望着背影,祝雪芙心底翻涌嘲弄,眉梢平整,笑意消散。

    不回本家,还不是舍弃不掉宋家的财产。

    要是像他这样,得知宋家家财万贯,肯定屁颠屁颠就回了。

    可秦恣是例外。

    早二十年,秦家已是名声煊赫,交给秦胄川后,更是以碾压之势屹立。

    整座庄园广袤无垠,别墅群是欧式城堡风格,恢宏大气,夜间光照下,喷泉折出碎金鎏影,单看外观就奢靡无度。

    “少爷。”

    蒋峯俯腰,恭敬领路:“请吧。”

    明明可以把车开进车库,再乘电梯进屋,蒋峯非要领人横跨中庭花园。

    不是刁难,而是叫庄园里的人都认认脸,顺便警慑。

    别墅布景庄严古典,落地窗前的轮椅转过身,露出张端肃的脸。

    年逾五十,秦胄川老态稍显,眼尾爬上细纹,两鬓染霜白,左腿打了石膏。

    断腿没让他形销骨立,仍旧精神矍铄,他坐着,上位者气势碾去。

    秦恣从容挡下。

    秦胄川扫视人,眼底是恍如隔世的怅然:“不叫我一声吗?”

    灯火映着五官如塑的脸,只有一片冷桀:“该叫吗?”

    漠然倨傲,并未让秦胄川生出愠色,他付之一笑,满意地夸赞起这位阔别二十三年的儿子。

    “有野性。”

    秦胄川使了个眼神,示意蒋峯退下。

    “看完了,能走吗?”

    从秦恣半岁起,父子俩再没见过,相逢只有生疏。

    要不是今晚秦胄川让蒋峯带人去搅和他舅舅的寿宴,他不会来。

    “这次回来待多久?”

    秦恣不语,但以秦胄川的人脉,早在秦恣入境时,就查到了。

    半个月的签证。

    “你怨我。”三个字,笃定不疑。

    秦恣的脸融合了父母的相似,秦胄川望着,生出眷顾,挽留时,直抛出最诱人的条件。

    “你是我的儿子,我的一切,总归是给你的,不然,你想让谁得到?”

    只听这话,真叫人觉得这位父亲爱子、拎得清。

    可秦胄川不愧是商人,知道把什么条件抬上谈判桌最有利。

    秦恣黑瞳野戾凶猛:“给我什么?”

    “所有。”

    秦恣站在下嵌式客厅的台阶上,随手掏出一盒黑色香烟,“啪嗒”点燃后,薄唇贴上滤口。

    霎时,白色烟雾吐露,神色恣肆。

    “所有?”

    他低喃出声,嘴角噙着抹嘲讽:“你给得起吗?”

    勃勃野心,昭然若揭。

    -

    临睡前,祝雪芙又失眠了。

    在他大得能再划套三室一厅的卧室,还不算衣帽间、浴室、游戏房、零食屋……

    床很软,但躺着有股不真实感。

    他也是毛病,苦日子过得踏实,一朝进入凤凰窝,反倒浑身刺挠。

    刚阖眼,陷入绵软,又猛地挺身而起。

    他想到个点子。

    要是让宋家人知道宋临私生活混乱,宋家还留得下他吗?

    或许不会。

    试试。

    祝雪芙要调查宋临晚宴失踪的真相。

    出去一趟,回来唇上带了齿痕,秘书还不见了,种种巧合串联在一起,就是惊天密闻。

    不顾已是半夜,祝雪芙又去找了他上流圈唯一的人脉——许玟。

    简称怨种一号。

    『祝雪芙:你能拿到君锦酒店的监控吗?』

    许玟是夜猫子,秒回了个“?”。

    『你当酒店是我家开的?』

    君锦是全国最有名的酒店,没有之一,他要有这能力,用得着在许家受气吗?

    『许玟:你要监控干嘛?不然找个黑客吧。』

    “……”

    这队伍还是太拉胯了,一肚子坏水再配个大脑空空,一看就很难成事。

    祝雪芙否决了许玟的提议,斟酌收买监控室的保安这条路。

    他没那么笨,钱从他手里流出去,会留下痕迹,得谨慎些。

    倏然,许玟又给他发来了君锦酒店领导层的信息。

    『你看看你们家和谁熟,可以从他下手。』

    “……”

    他就是要偷摸查,让宋家知道,他的小白花人设不就露馅儿了吗?

    或许还会打草惊蛇,让宋临反将他一军。

    蓦地,趴在床上的祝雪芙脸撞向泛光手机屏,截图,圈红后发去。

    『这个人怎么姓秦?』

    gaton

    『许玟:应该是秦家某个亲戚。』

    秦家?

    云港姓秦的家族多吗?

    『许玟:怎么了?秦家的产业,有几个亲戚很正常吧?』

    “雪芙,蛋糕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客厅内,宋母正在张罗不久后的认亲宴。

    小儿子回来了,得办一场接风宴,而且祝雪芙的生日也快到了,元旦假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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